再说了,他都快四十的人了,是一房的老爷,没道理还要听大哥教训。
他掀开袍子打算继续坐下,就听啪的一声,周德海合上奏折,他立刻又站直身子,沉声道:“大哥,我来了。”
只见周德海好像没听见一样,再打开另一本奏折,开始奋笔疾书。
站了半天的周明海终于开始额头冒汗,他恨不得从穿开裆裤开始回忆,到底哪里做错了事,惹的大哥亲自过来教训他。
才回想到刚进闵家读书,周德海就写好了奏折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抬眼像是才看到周明海一样。
“二弟,你来了。”
周明海心里有些埋怨,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,还装什么装,不过他到底没胆,嗯了一声就坐下。
他刚坐下,周德海就把茶盏重重放到案上,吓得周明海又要站起来,就听周德海怒道:“人呢,给二老爷看茶。”
终于喝上一口热茶,周明海还没有品出什么味道,又听周德海不咸不淡道:“新茶还没上来,这是去年的旧茶,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口味。”
周明海忙把茶盏放下,他又不是来喝茶的,赔笑道:“旧茶喝着味道更浓,挺好的。”
“我倒忘了,你是个念旧的人。”
这三分调侃三分讥讽,更让周明海糊涂了,他受不了周德海的阴阳怪气,直言道:“大哥叫我来有事?”
说完,他就见自家大哥微眯着眼睛,直直的盯着他,像是要审犯人一样,他虽然没做错什么,心里仍是忍不住打鼓,忙端起茶来掩饰。
“我给你纳个妾室吧。”周德海道。
噗嗤一声,周明海直接把茶喷出来,他顾不上失礼,忙把茶盏放到一旁的茶几上,紧张之下,又失手把茶盏弄撒了。
好一通慌乱之后,周明海才忐忑道:“是不是大嫂要挑人了?大哥,我们二房这样挺好,我没有纳妾的打算,多谢大嫂的美意。”
“没有纳妾的打算,所以你在外养了一房小的?”周德海凉凉道。
“大哥,你别胡说,我哪里养了一房小的,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房。”周明海解释的理直气壮。
不知道周德海从哪里听信的谣言,这种无稽之谈也找他来问话,当真是不信任他的人品。
他恨不得指天发誓道:“这么多年,我和宋絮晚夫妻恩爱,连个通房都没有,大哥不是不知道,你怎么会信任外人的挑拨,没有任何证据,就开始对自家兄弟随意诬陷,好在我身正不怕影子歪,这要是传扬出去,被宋絮晚知道,大哥是要搅散了我们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