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武后背一阵发凉,他抬头见围墙上的冰棱子也被碰碎了几根,再看旁边的都是完好,就知道果然是围墙上下来一个人。
旁边的雪既然是平整的,说明贼就没有进院子,他心里又放松不少。
“你觉得,这贼是不是跳下来,发现这家不能偷,直接就吓跑了?”
柳明回想当时,那贼好像是后院跑过来的,一路往前院跑去,但他也不是很能确定。
只含糊道:“还是要早点告诉老爷夫人,万一少了什么东西,要早点让舅老爷追讨的好。”
“真是反了天了,这贼是刚入行的不成,也不打听打听,咱们府上也敢闯进来。”
黄武一路骂骂咧咧的去找周明海,随后宋絮晚也知道了。
她仔细问了时间,问了路线,脸上一阵惊恐,周明海忙安抚道:“别担心,我这就给二舅兄去信,让他今晚调五十精兵,把咱们院子围起来,绝不敢再有贼跑进来。”
宋絮晚拢了拢兔毛围领,讥讽道:“你当五城兵马司是你家的私兵啊,既然只是一个毛贼,就不用这么谨慎,老爷太小题大作了。”
被宋絮晚当众抢白,周明海顿觉脸上无光,他看了眼宋絮晚的狼皮夹袄,嘲笑道:“什么好皮子,你倒是金贵,整日穿着,还好昨晚没被贼子偷走,不然你怕是能去告御状,这会子到说我谨慎。”
宋絮晚懒得理周明海,忙吩咐管家和白芷,分别在前后院排查,不到一个时辰,基本排查完毕,回禀道:“没有任何东西丢失。”
“这贼要么是太笨,要么就是路过。”
得出这个结论之后,周府加强了护卫,风波渐止。
傍晚,周星临去找季墨阳,谈论起这件事情,认真道:“最近贼子猖獗,母亲说我们晚上最好不要外出。”
季墨阳遗憾的点头,又听周星临疑惑道:“哪有大过年出来偷东西的,那些梁上君子,在年前没有备好年货吗?”
季墨阳握着书卷沉默一瞬,笑道:“民生多艰。”
“是啊,我差点忘了,今年是个寒冬,很多人缺衣少食,这个年过得必定艰辛。”
周星临一拍脑门,立刻拿起书来看,感叹道:“百姓能否富足,天下什么时候能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到底是我们读书人的责任,我不可再如此懈怠。”
见周星临小小年纪有如此胸怀,季墨阳颇为欣慰,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认同,两个人齐齐看起书来,不再闲话。
随着过年大家走亲访友四处攀谈,周景黛让自己贴身丫鬟提前进庄府服侍,又在京城扬起了更高的名声,这周家的娘子可是真的贤惠。
不过自家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比如护卫柳明和其他护卫说起庄公子,就调笑道:“这庄公子偷人竟偷到未婚妻的家里,也是没脸没皮的。”
突然他想到,前几日家里进贼,一个线团子都没有丢,会不会那贼不是来偷钱财的?
这么想着,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,若是改日后院有人怀了孕,这整个周家的名声都要跟着完蛋。
他忙报告给护卫长黄武,黄武自然不敢耽搁,立刻禀告给了周明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