浔鸢回到浅水湾,坐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,明明是熟悉的环境和陈设,她却觉得陌生。
也是,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过,她环视四周,哪儿哪儿都不舒服,鼻腔中好似充满浮尘的干涩,真让人不舒服。
她看一眼钟表,这个时间,想找家政都麻烦,浔鸢还是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,一开始并没有人愿意过来,太晚,但最后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有人愿意过来打扫。
她扔掉手机,想着刚才的对话,摇头失笑,果然,这世上啊,唯有财帛最打动人心。
家政上门之前,浔鸢去浴室洗了个澡,换了件宝石蓝的吊带长裙,她收拾好一切出来的时候,门铃正正好响起。
她开门让家政进门打扫,自己则取了件外套裹上出门,鞋子都没换,穿的毛茸茸的小拖鞋,居家随意的姿态。
她坐电梯下楼,去小区里四处乱逛,说起来,她在浅水湾住这么久,都还没有认认真真逛过这里。
她好像一直很忙,国外姑且不说,在港城的这段时间,有文物修复的工作室,有和左庭樾纠缠拉扯的风月,有早就在纽约认识的蒋昱霖,有云棠、楼敬……还有看似放下,实则皆在她掌控下的许多……
太累。
浔鸢慢悠悠走着,享受难得的惬意和闲暇时分,她放空自己的大脑,什么也不想,专注感受大自然赋予尘世的气息。
万物有灵,万物可爱。
女人的脚步踩在路面上,闲散的,轻慢的,沉稳的,她脚下的路或许不尽然平坦,但她会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上,走向属于她的未来。
夜色浓重,晚风渐起,微风拂起她蓝色的裙摆,荡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,几缕墨色发丝在空中飘飞,映衬她白皙清艳的容颜。
绕了一圈回来的路上,她脚步一顿,看着草丛旁一只灰色的小狗,浅浅的颜色,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浔鸢发现它是因为这只浅灰色的小狗见到她过来,往她的方向挪动了几下。
她视线望着它,定定看了它几眼,而后抬步离开,她走了几步,身后传开奔跑的声音,小狗紧紧挨在她脚边,长长的绒毛呼在她脚踝的肌肤上,又暖又痒。
浔鸢低头看它,小狗仰着头望着浔鸢,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然从一只小狗的眼睛里看出来怯生生的情态。
她弯唇笑了一下,看着它低声说:“你挨着我做什么呀?”
女人的声音在夜色下蛮温柔的,像是在她面前的不是无法口吐人言的小动物,而是切切实实可以交流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没有家了?”
浔鸢直接问道,语气还是温柔的,只是说话的内容格外直白。
奇异的,小灰狗听到她的话竟然低声嚎叫了几声,声音凄婉,眼里还渗出点无助和彷徨来。
浔鸢又笑了一下,这只狗,好有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