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单手接过来,刚要翻开,屈林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上前拦了一下,“夫人,今儿年初一,还是莫要动这些冷冰冰的器。”
“嗯?何意?”
段不言不以为然,直接翻开,拿出其中一把从凤且武器房里翻出来的匕首,甚是喜欢。
呃——
屈林看着不管不顾,挽了个剑花的段不言,满脸苦笑,“咱大荣有规矩,年初一不动刀呢,也是说保一年平安。”
嗤!
此话一出,换来段不言讽刺不已,“封建糟粕,我这一年的平安,可就指着它们护我呢。”
什么屁话?
屈林满脸尴尬,躬身赔着不是,好一会儿才试探着禀,“夫人,屈将军想到营帐来拜见您。”
段不言把玩着匕首,随口回答,“没死?”
噗!
大年初一的,夫人您这金口里可否有点吉利话?
“……托夫人救命之恩,将军缓过来了,今儿一早精神大好,就想着来给夫人拜年呢。”
“可,但别磕头了!”
拜年,一大早李源几个,就到她跟前磕头请安,闹得她满脸不喜。
似乎她上辈子很少跪下,哪怕是伏低做小,最多也就是躬身赔笑,但因她上辈子过得埋汰,浑身脏兮兮的,就是想冲着魏雪生那混账赔个笑,往往还没笑出来,就被魏雪生嫌弃死了。
所以,她不喜跪下,也不喜旁人下跪。
当然,李源几人也是谢她昨儿大刀阔斧,以一己之力,给众人砍出条生路的救命之恩。
莫说这个,昨儿晚上得的漆盒,莫说李源孙丰收屈林傻眼,就是后头喊了马兴来帮着分发,都唏嘘不已。
孙丰收呲着牙花子,看着满大憨,“夫人给的这些,我等服完兵役,就成了大富豪了。”
这些个首饰,到底是阿托北的私藏,还是给段不言准备的,已不得而知。
但确实价值不菲。
马兴以为就他们七八个人分,谁料李源拦了一下, “大管家,府里还有不少人,此番都给我们打了掩护,夫人既是说平分,也少不了他们那一份。”
即便如此,这般多人分下来,莫说大富豪,但也是小有资产。
因此,个个都恨不得把命给夫人。
今儿一早,就到营帐口等着给夫人请安,却运气不好,两次三番看到被气坏的大人。
如若从前,在大人跟前,定是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。
生怕一个言行不得当,冒犯大人,而今因着与夫人同生共死,倒也多生了些胆气,在凤且跟前,也多了些从容。
应对起来,不像从前那般谨小慎微。
屈林得了段不言交代,喊了孙丰收、满大憨,抬了屈非入营,年初一,倒是没有下雪了,但北风刮得紧俏,走一转回来,人都是冰柱子了。
尤其是主帐营内,炭火十足。
帐内帐外,两重天。
屈非刚被抬进来,就依仗着屈林和孙丰收,艰难起身,欲要给段不言磕头,段不言一瞧,满脸鄙夷,“你这半死不活的,给我磕哪门子头?我不稀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