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且是男人,竟然在自家娘子身上,感受到了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无情场面。
他瞧着自己在段不言身上留下的印记,还略有害羞之时,段不言伸出脚尖,差点给他踹到了地上。
“凤且,快些去叫人来,我要沐浴。”
凤且扶额,“娘子,昨儿晚上你不是这般凶狠的。”
嗯哼?
段不言怒目圆瞪,“你这男人真是叽叽歪歪的,那些个吃醉酒的事儿,不值一提。”
“夫人……,你这是翻脸不认人?”
待凤且被灰溜溜撵出来时,庄圩已在营帐之外候着,如今众人知晓凤夫人在此,也不好得跟了进去。
凤且看到庄圩,俊颜之上,罕见露出一丝红意。
庄圩心中闷笑不止,这两口子,倒是天生绝配,住在阿托北的营帐之中,竟也不像旁人,那般忌讳。
“兄长,咱们旁侧营帐说话。”
庄圩颔首,“将军此番辛苦,我也是来同将军禀个喜事儿,溃兵不少,约莫三四百人,倒十分顽抗,概不投降,故而……,末将也就全歼之。”
到这时,歼灭更省事儿了。
“商船之事儿,可有进展?”
二人入了白陶收拾出来的小营帐,虽说炭火茶水,一应俱全,但比起大主帐来,还是简陋不少。
“丘笛与许志合力,前儿夜里强攻上船,歹徒穷凶极恶,劫住了济安候府二公子以及恒王孺人,双方就此僵持不动。”
庄圩说来,算是好信儿。
凤且垂眸,“其他人质呢?”
庄圩叹口气,“死了十来个,也是强攻之时,西徵贼子恼羞成怒——”
但相较而言,死伤算是小的了。
毕竟一船那般多人。
“差人送信去,可容得贼子安然无恙返回西徵,但不要多说西亭大营没落之事。”
否则,破釜沉舟,真是杀了恒王孺人,后续也难平复。
说到这里,凤且头大,济安候府的管事儿,也是被自家夫人拧断脖子。
善后,不是件容易的事儿。
尤其是如今贤妃母子在宫中,是除却皇后母子之外,最为活络。宫内宫外,风光无限。
虽说贤妃娘娘不是最为得宠之人,但屹立宫中四十载不倒,可不是寻常妃嫔。
同庄圩一起,连带着文忠、龙一二、还有十数部将,简短部署之后,龙马营已成后方,前线而今换做西亭。
部署之后,各司其职,刚走出营地,马兴已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袱,立在寒风之中,静待凤且。
“人呢?”
马兴赶紧回道,“将军,府上的丫鬟们,属下差人去接了,本要从龙马营附近喊两个村姑过来,但昨日里兵马行军,好些人家都逃了……”
凤且昨儿晚上就吩咐马兴,给段不言弄点新衣物和丫鬟过来。
“衣服给我。”
如今主帐之内,除却两个营妓,也就他方便入内。
凤且内外兼顾,提着两大包衣物,就朝内帐而去,帐内,刚洗完身子的段不言,身着单衣,坐在榻上,由着塔珍与乌兰擦拭头发。
“何物?”
瞧着凤且提着两个大包裹,段不言随口一问,凤且放到床榻之上,“我差马兴回龙马营附近,给你采买的衣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