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醉意渐浓,把漆盒攸地丢到李源怀里,李源反应极快,立时双手接了个正着,可漆盒很重,吃醉酒的段不言力气巨大。
差点给李源砸了出去。
幸好屈林与孙丰收左右,扶住了他。
“夫人,这是……?”
段不言浑身犹如无骨,靠在凤且怀里,落座皮毛铺上的软榻之上,“你们几人分了。”
嗯?
李源放下漆盒,轻轻打开,内置的珠宝刹那之间,闪瞎了几人的眼眸。
“这……,夫人,太过贵重了。”
“该你们拿的,我就两个字,平分。”
李源低下头,看着满满一箱子的珠宝首饰,琳琅满目,其中贵重之意,不容多言。
莫说是他,就是屈林,也咽了口口水,“夫人,这……,太多了。”
“多?尔等的命比这值钱,拿着吧。”
段不言说完,在凤且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,当做人皮靠椅心安理得享用,她吃酒不停,间歇期啃肉,如若有丫鬟在旁,倒也还能搭把手。
如今也无人敢靠近段不言,擦手拭嘴斟酒倒茶,全是仰仗凤且。
段不言吃到畅快时,忍不住同李源等人说道,“我素来不喜欠人情,尔等舍命相陪,我并重金相赠,钱货两讫,不差人情了。”
“夫人言重,是夫人不嫌弃属下愚笨。”
李源起身,作揖行礼,“属下还要多谢夫人救命之恩。”
段不言浅浅一笑,好似没到心底,“少啰嗦了,这事儿就此结束。”说完,转身搂住凤且瘦而有力的腰身,呢喃说道,“凤三,听得屈林说过,你身手了得,来日里我俩切磋切磋?”
因西徵浓酒后劲大,这会子的段不言大眼之中水汪汪一片。
她努力聚焦,却不胜酒力,眼光朦胧迷离,往下看去,白皙双颊之上,染了绯色红霞,鹅蛋脸上,红唇含情,满是慵懒与妩媚,莫说是无心之人也要动凡心,就是困累交加的凤且,这会子也元神不稳,磐石心动。
“……好。”
段不言又吃了不少,最后终于醉倒在凤且怀中,凤且扶额,看向压根儿不敢看二人的众人,“今儿先到这里吧。”
再大的将军神威,给夫人做丫鬟小厮整晚,再是荡然无存。
待他抱了段不言入内,歇在软榻之上后,自己也跟着一块儿倒下,段不言酒品不太好,她不是醉倒没有意识,所以缓和一会子,就开始折腾起来。
一会子嫌弃衣物裹在身上难受,一会子嫌弃长发被凤且压住。
最后,凤且被她弄得没力气,干脆背对着她,不理不睬,连日里不分白昼赶路,凤且也累得够呛。
上好的衾被盖在身上,炭盆子烧得营帐之内暖意如春。
凤且眼皮打架,不多时,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营帐之内一片漆黑,凤且睁开眼眸,一把按住自己胸口处的小手。
“夫人——”
段不言轻哼,“凤且,这绿帽子,不如你先自己来戴个试试?”
“夫人……”
凤且哑着嗓子,在黑暗之中,带着不可置信,“夫人这是原谅凤三了?”
原谅?
段不言的唇舌侵袭到他下巴处,“这与原谅有何干系?情欲使然,你我此刻快活就是,来不来?”
凤且是有骨气的。
纵使大半年不曾夫妻亲近,但这会子他是知晓眼前女子芯子大变,就这般宽衣解带,那未免太随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