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吗?
李源和屈林站在阿托北的大营之中时,一阵恍惚。
未曾想到,竟是这般容易。
甚至,阿托北亲自得了前头传信,亲自出了营帐,老远远就带着十来名亲随军,快步走来。
“夫人……,此番前来,只怕是生受了委屈。”
刚到跟前,阿托北喜出望外,这被五花大绑的女子,虽说甚是狼狈,面容之上还有伤痕,但确实是段不言啊。
“夫人,小王此番有礼了。”
段不言怒目圆瞪,口中呜咽,阿托北见状,连忙差人要替段不言松绑,屈林赶紧上前拦住,“王爷,在下屈林,此番送这妖女——,夫人过来,有要事相求!我家将军……可还好?”
哟!为了屈非而来?
阿托北瞟了一眼屈林,“本王记得你,那日里在曲州府,围堵本王的大荣人里,就有你。”
说完,再看旁侧,指着李源,“还有你!”
二人也不露怯,尤其是李源,躬身答道,“王爷,在下此番前来,是请王爷高抬贵手,放过我妻儿老小一命。”
嗯哼?
“这些事儿,入账再说,此刻快些先给夫人松绑。”
他欲要亲自上前,屈林再次拦住,眼见阿托北就要生气,屈林适才低声道,“王爷,您且小心些,我家夫人脾气暴烈,力大无穷,小的们一路上,若不这般绑缚着她,哪里能送得到王爷跟前?”
说完,撸起袖子,胳膊上血痕累累。
阿托北见状,眼里放光,“夫人野性,甚得我心。”
九黎在旁,虎视眈眈的看着段不言等人,瞅空附到阿托北耳边,“王爷,小心有诈!”
诈?
呵!阿托北也不背着人,当面说笑,“本王倒是瞧瞧,何样的人能诈到我这里!”
从见到段不言之后,他都说的大荣话。
流利自如,没有半分西徵话的口音,如果不是他一身西徵王爷的滚毛锦衣,就听这口话,还真就是个壮硕的大荣汉子。
还带着几分有学识的儒雅之态。
“王爷——”
九黎一挥手,冬步岭等人立时刀剑相向,团团围住了段不言一伙人,屈林见状,看向阿托北,“王爷,您吩咐下头人绑了我大荣商船,所为的不就是眼前妖妇,为何我等冒死送来,您又要出尔反尔!”
阿托北摆手,“这里天寒地冻,莫要冻坏了夫人。入帐再说——”
李源、屈林、孙丰收等人,就这般稀里糊涂跟着入了西亭正中央的王帐,刚掀开门帘入内,就觉得奢华程度,是十个龙马营主帐都赶不上的。
莫说金银玉饰,琳琅满目。
就说刚入门,厚厚的地毯,恐怕就不是寻常贵族人家,舍得用的。
他们几人,假意推搡着段不言入内。
九黎登时召集了二十来个高手,挽弓搭箭,亦或是大刀长枪,守在巨大的王帐之中。
帐外,冬步岭亲自带队,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