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圩听完,摸了摸还在跳着的胸膛,重新跌坐回椅子上。
“夫人……,还说了什么?”
小兵摸了摸脖子,眼瞧着性命勿忧,也就松懈下来,仰头看着庄圩与沈丘笛,“回将军的话,夫人不喜多言,倒是屈护卫与孙管队吩咐几句,请将军放心,夫人艺高胆大,他们也会拼死相护。”
沈丘笛冷哼,“这就是去送死!西亭大营,近些时日陈兵更多,莫说绝顶高手,就是天上的神仙,落入西徵贼子之手,又能如何脱身?”
真正的胡来!
庄圩听闻未语,闭上双目,长叹一声。
“这康德郡王府的姑娘,竟是这么个脾气秉性,从前我等,竟然不曾觉察到,实在是……,匪夷所思。”
小兵大着胆子,继续说道,“小的虽然愚笨,但听得这计谋,却也并不是毫无胜算。”
嗯?
庄圩睁开眼眸,“说。”
小兵挪了挪跪麻的双腿,欲要说话,庄圩示意他起身回话,小兵登时叩谢,起身之后,有条不紊说来,“将军,夫人说置换人质之事,暂且不急。小的也看在眼里,夫人并不是鲁蛮行事,她带着屈护卫、孙管队等人出行时,准备妥当,还交代我与其他人,一是做好传假信,二来是让将军与许千总这边,反咬西徵一口——”
咬字,实在难听。
沈丘笛重重一喝,“浑说什么,哪里来的反咬!”
小兵自知说错,欲要跪下请罪,庄圩摆手免了,“夫人……,说得没错,既是如此,并强硬一些吧。”
挥退小兵之前,叮嘱一二,不可泄露半个字句。
小兵重重拍胸,“将军且放心,小的明白。”说到这里,他大着胆子陪着笑,“也是将军慧眼如炬,不然小的一路上演练多遍,定不会让将军看出破绽的——”
呲牙笑来,露着一口白牙。
庄圩哼笑,“罢了,下次若敢如此,定是从严从重,军法处置。”
小兵连连告罪,躬身退出营帐。
沈丘笛看他离去,一步上前,“将军,这下如何是好?”
庄圩连日不曾睡好,这会子却杵着额头,闭目养神,好一会儿,才缓缓抬头睁眼,“丘笛,稍安勿躁。”
“可是……夫人……?”
“拭目以待,瞧瞧这位夫人怎地个大闹西亭吧。”
沈丘笛满脸凝重,连连摇头,“将军,您高看了夫人,她再是身手了得,可那是西亭大营,阿托北凶残暴劣,她这一去……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庄圩低叹,“未必,她出手狠辣,也不是莽撞之辈,真要是去送死,康德郡王府拼死保下来,岂不是白费力气?”
不可能的!
那小兵也说了,众人跟前,毫不示弱,直接拧了济安候府管事的脖颈。
过分胆大!
庄圩都无法想象,凤大人归来,眼睁睁瞧着这一幕,会是个何等的头大。
许志接到庄圩差人送信,是在次日天明。
胡雪银在歪在另外一个营帐,稍作休息,许志熬红了双眼,研究强攻的方式。
火?
只怕是最好的!
正调拨桐油来时,外头小兵带了个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