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蹙眉,略有些不喜。
“那就别冲动,牵一发而动全身,莫要害了我等!”她说话不客气,但满大憨也不生气,连连点头,“夫人您放心,小的明白,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嗯哼!
段不言指着几人,“见到那阿托北,聪明点,膝盖别那么硬,该磕头磕头,该说好话说好话,放心,不会让你们白磕的,只要给我送到他跟前,那老色鬼——哼!”
最后一个字,几乎是从胸腔喷出来的。
不等众人点头承诺,她已开始在胡扯发髻,屈林见状,连忙问道,“夫人,您这是——”
“老娘有节气,宁死不屈!”
三下两下,钗环发髻,都凌乱不堪,连着辫子,都扯得七零八落,乱糟糟的挂在胸前。
至于披风,也被她用短刀划了几下,顺带还在洞穴里,寻了个湿润的泥地,滚了三下,再起身后,走到火把下头,低头瞧了一番,“李源,寻个石头过来。”
呃?
“快点!”
微愣的李源,赶紧捡起身旁的石头,递给段不言,“夫人,小心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段不言拿着石头就朝着额头,砰一声,不轻不重,来了两下,“夫人!”
段不言好似不曾听到他们的低呼,又对着身上上下,模仿被石头刮擦的痕迹,手肘、手腕,连着腿脚上头,准备得天衣无缝。
最后,朝着李源努了努嘴,“拿绳子过来,绑上。”
啊——!
夫人,您这也太逼真了!
屈林微怔,“夫人,不如出去再绑……”
“废话少说,从这洞穴探出去,没准儿就入了西徵贼子的眼睛,一个个的,怎么啥也不懂?”
屈林扶额,“夫人,这洞穴下去还有个三五丈高,绑了您也不好下去。”
“无碍,该怎么下,就怎么下,一脚踹下去都使得。”
做戏做全套啊!
还是李源明白,取来麻绳,走到段不言跟前,拱手说道,“夫人,属下得罪了。”
“嗯哼!”
终归是娇弱美人,李源也不可能使大力气,结果刚绑好,段不言当着众人的面,三下五除二,手腕一缩,直接挣脱开了。
“……”
李源略有些面红,“夫人——”
段不言高抬下巴,“李源,再说一遍,别把西徵人当傻子,别小看阿托北。”
再来一次,屈林与孙丰收都帮衬着,本来要给段不言的双手绑在前头,段不言直接拒绝,“众人知晓我力气大,绑前头?破绽重重。”
好家伙!
李源真是绑西徵高手卓珠,都不曾用过这种五花大绑,几乎是把段不言上半身死死绑住。
再瞧着发髻凌乱,如花的面容之上,红肿鼓包,擦伤血痕,一概不缺。
衣服上头,凌乱脏污不说,还有几处破损,一看就知是从悬崖上头下来,石头凌峰刮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