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看到段不言朝着屈林的方向扬了扬手,就听得屈林哀嚎声在洞穴里惊悚响起。
孙丰收火把照过去,嗖的一下,跳老远。
“丢啊,丢出去啊!”
唯有段不言,笑得前仰后俯,指着疯狂跳动的屈林,“好小子,它没牙的——”
没牙?
没牙也是活的啊!
屈林疯狂扭动身躯,“快快快,快救我,它钻我衣物里头了,嗷嗷嗷嗷——”
李源和满大憨赶紧帮着,由着他脱了几件衣物,等那两尺来长黑溜溜的东西掉到地上蠕动时,孙丰收打着火把要一脚踩死,段不言重喝一声,“干什么?”
孙丰收赶紧停住足下动作,懵懂回答,“夫人,属下……属下给它——”
“怎地杀贼子不见得这么卖力,这小家伙都被我拔了牙,又不曾惹到你,逞能作甚?”
呃——
夫人,您这宅心仁厚,来得不是地方。
那小蛇约莫小孩手腕那么粗,麻溜的就爬走了。
孙丰收满脸尴尬笑意,“夫人,属下是个粗人,您别见怪。”段不言瞥了他一眼,“巧了,我也是个粗人!”
夫人,您这话——
众人缩着头,也不敢接茬。
又听得段不言懒懒说道,“这些个小家伙生存不易,不足为惧,没必要痛下杀手,真是大敌当前,拿出点英雄气概来!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大伙儿围在火堆边上,拿出长河准备的干粮饼子、肉干,就着水和酒,吃了个半饱。
眼瞧着天色逐渐亮了起来,段不言往外看去,思忖片刻,复又回来。
“好了,商量一下一会子入营的打算。”
到这时,众人真正打起精神来,聚精会神看着段不言,段不言站在火堆边上,拉伸一下脖颈与腰,简明扼要吩咐道,“三个要点,尔等好生记住,屈林上前就一个要求,换回屈非;孙丰收你带着部下之人,见到阿托北倒头就跪,说要投靠西徵,理由什么的,大概就是庄圩把你儿子孙渠送给我把玩,被玩死了——”
噗!
孙丰收一口酒,喷了出来。
“夫人,这……这合适吗?”
段不言凤目圆瞪,“如若没个借口,你们入营半步难行,借口动机都要真得不能再真,何况,你儿子不就是在我跟前的吗?”
孙丰收:“夫人,犬子能跟在夫人跟前,那是他的福分——”
“住口,从现在开始,孙渠已被我凌虐至死!”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屈林,“我与屈非那些个事儿,你也是知晓的,如实说来,甚至变本加厉一点,大致就是我死无碍,但屈非是你主子兼恩人,必不能死!”
屈林:“夫人,如若阿托北不信呢?”
段不言唇角上扬,露出诡异一笑,“见到我,他当然就信了。”
倒是李源,好似想到个事儿,“夫人,我等之前围剿阿托北,他跟前几个随从,都是见过属下,就怕认出来,误了大事儿。”
段不言摆手,“不碍事儿!”
“那……,属下寻个何种理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