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眸,段不言已立在门畔,满脸不屑,眼神里全是鄙夷,瞧得几个七尺男儿,面红耳赤。
“夫人,断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不敢去的,不去就是!”
段不言重重一哼,入了门去,留着几人,连连叹气,屈林见状,知晓夫人固执己见,也只能低头认道,“你们好生考量,我自是要去,莫说将军还在敌营生死不明,就是夫人只身前往,我也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他认了,赵二也跟着表态。
“虽说我能耐不足,但大人吩咐我等护卫夫人,夫人有命,莫敢不从。”
几人鱼贯而入,纷纷表态。
李源低叹,“夫人,您瞧得着属下的身手,那属下也舍命相陪。”
真正是去送死啊——
从前,屈林李源也不是没同女子一同用饭,但大多是些婆子,亦或是勾栏瓦舍的伎子丫鬟。
可自从跟了夫人,外头吃羊肉汤,屋里头用饭,夜里烧烤,白日里吃茶,竟是破了例。
原想着这康德郡王府出来的千金大小姐,定然是瞧不起一堆臭汉子。
可段不言竟是不嫌弃,喊着一桌子上吃喝。
她倒是悠然自得,可怜一干大老爷们,谨小慎微,生怕吃相粗鲁,冒犯夫人。
“夫人,我等都是些粗鄙汉子,实在不敢叨扰夫人,不如我们外头吃去——”
李源面红耳热,想着这里是凤大人用饭的地儿,而今他的夫人跟前,坐着自己这一堆粗鄙男人,实在不敢想若凤且知晓,会是何等的惊悚之态……
哪知他的提议,直接被段不言摆手拒绝。
“来不及了,边吃边说。”
丫鬟们忙着摆饭,里里外外进进出出,莫说段不言食量大,就是这群耍枪弄棒的,都是胃大如牛。
来往托盘,装着热汤热菜。
杯盏碗碟,摆在众人跟前,大伙儿也不敢动筷,还是段不言先吃了一口,几人才拘束开吃。
“李源,一会子你与孙管队、屈林,各寻两个属下,飞马回龙马营和丁庄报信。”
嗯?
三人听到这里,纷纷摆下碗筷,郑重听令。
段不言筷子不停,但言语非常清晰,“做出我因被济安候府与众家人质家眷逼迫无奈,带着丫鬟随从驾车奔逃出城,却被西徵贼子半路劫持——”
屈林听闻,心中更为忐忑。
“夫人,这般说来,您的名声……?”
“嘁!”
段不言唇角一歪,邪魅冷漠,“名声能当饭吃?”
她狠狠瞪了打断她话语的屈林一眼,继续说道,“差人去报信时,定要大张旗鼓,闹得众人皆知,不可有半点虚假在其中。”
李源忽地反应过来,“夫人此举,若是让船上贼子知晓,定不可能再死咬着交出你方才能和谈的条件。”
段不言眯着眼,瞧着李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