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猛地摇头,“夫人误会,大人实在是没办法,想着请夫人坐镇,哄着贼子谈和,那上头都是西徵人,而今都不要赎金,扬言若夜里不得见夫人,并一个时差杀一个人。”
“让他们挑着最值钱的人杀,譬如济安侯府!”
段不言幸灾乐祸,丝毫不把一船的人放在眼里,“尤其那什么孺人,刘汶府里一堆的孺人,这玩意儿不值钱。”
夫人!
李源咽了口口水,“夫人,毕竟是凤子龙孙——”
“李源,圣上砍了我父兄的头,别说我不救他诸多儿子里的诸多胎儿之一,没提刀砍过去,已是我大人大量了。”
济安候府,蠢货一堆!
当初上蹿下跳,参康德郡王府最积极的,不就是这贤妃娘家济安侯府吗?
一个个的,真以为段不言的脑瓜子被驴踢过,全然不记事儿了。
原主虽说是个恋爱脑,满脑子就是凤且这混账,但也不是个大傻子,谁欺辱康德郡王府,她知晓的,都记在脑子里。
瞧瞧,蠢货解决不了,现在换了个芯子,不就有用了?
“夫人……,那您这是打算往丁庄去一趟了?”
李源小心翼翼问道,看着段不言脸色,倒是一如既往的白里透红。
“不去!”
“夫人,那您让属下跟着是去……?”
李源心中有些不安,果然,段不言唇角上扬,凤目如星,“咱去西徵过个年。”
“夫人不可!”
秋桂凝香竹韵,齐齐跪下,同时李源也面带错愕,连连摇头,“夫人,使不得!”
“阿托北不是心心念念要我吗?走一趟就是。”
李源心口顿时被这话激得喘不过气来,“夫人,万万不可,就是船上贼子已让人棘手,莫说深入西徵,我等过去,语言不通,定然——,定然——”
这会子李源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叫来,一起想方设法,给夫人这大胆到不要命的想法灭掉。
“放心,只是去趟西亭。”
西亭?
李源差点晕厥过去,“夫人,那是西徵平东大本营,陈兵几万人马,我等过去——”
“行了,李源,你不用跟去,但嘴巴放严实点!”
“不——”
李源这会儿急得满头冒汗,“夫人断不能深入敌营,阿托北心狠手辣,虽为一方将军,却纵容属下,撕破两国协定,定是个残暴之人,万不可轻视。”
段不言嘿嘿一笑,“我不曾轻视他,但没有高估他。”
在大荣的土地上,当然不能大开杀戒,可阿托北这混账,确实给自己添了太多麻烦。
瞧瞧今日那群嚎丧的刁民,就是阿托北惹来的。
何况——
他一日不死心,段不言就一日过不安稳,评估一二,这老狗并不是不能动的,那还讲什么道义?
再者,段不言眼眸里带着嗜血的欣喜。
凤且日子过得太顺,给他搞点事儿,不然多无趣啊!
李源急得团团转,欲要再劝,段不言直接摆手,“出去吧!”撵人这事儿,夫人做得从来是问心无愧。
“夫人——”
李源扶着胸口,努力劝解,“夫人,不可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