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头的是个颤颤巍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,瞧着发髻发白,面色凄楚,“求小哥快去禀夫人,救我儿一命啊!”
说完,扑通一声,跪倒在地。
旁侧扶着的丫鬟婆子,也连连抹泪,跟着跪下,“求小哥速禀夫人,救命要紧。”
“汝等何人?”
那跪下的老夫人,哽咽说道,“老身乃林家侍郎府的老太太,今儿家门惨遭匪徒劫持,求抚台夫人做主。”
“这些事儿,快去报县衙亦或是知府大人做主,我家夫人身居后宅,哪里能救!”
“小哥快去禀,此事非英雄仗义的夫人不可——”
赵二听得稀里糊涂,也顾不上应答,呲溜一下,溜下梯子。
“林家……,老侍郎大人家的?”
他看向门房与小兵,小兵摇头,“二哥,小的们头一次来曲州府,倒是不曾听说。”
门户一拍脑袋,“我倒是知晓,从前林家大人还在时,逢年过节,大人还差小的们去送礼。”
“这要过年了,来门前嚎哭,可不是个好事儿。”
赵二想到这里,准备要去喊屈林时,外头忽地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,“都散开!这可是凤大人府上,尔等围在此处,喧哗哭闹,滋扰生事,成何体统!”
赵二才要上梯子,却见旁侧小兵喊道,“这好似是我们的孙管队,就是孙渠家的老爹。”
说完,马上登上梯子,往外看去。
果然,身着森森盔甲管队服饰之人,就是孙丰收,后头还跟着十来人,都是军中士兵,风尘仆仆,好似是刚从龙马营奔袭而来。
梯子上的小兵正要开口与孙丰收打个招呼,就听得旁侧一个矮小瘦弱的汉子跳了出来,“庄将军不想办法,驱逐不了绑匪,我等亲人家眷都在那船上,不来求夫人,该求谁?”
说完,左右使了个眼色,几个家丁一涌而上,直接就把孙丰收拉下马来。
其他士兵一看管队被袭,赶紧冲过来要解救,就听得陶四勇喊了一声,“今儿这事儿,凤夫人若是不管,那一船的百姓必将毙命啊!”
话音刚落,原本跪着的四五十人,立刻涌了上来。
与孙丰收下头之人撕扯起来,场面混乱不堪,有些个妇孺躲闪不及,还被推倒在地,瞬间,哭喊声,叫骂声,乱成一团。
小兵赶紧溜下来,“打起来了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赵二连忙喊几人守住大门,刚说完话,就有人冲撞大门了,他跺跺脚,“守住!”
都疯了!
他喊了人手,又赶紧往屈非房里跑去,半路上,秋桂提着食盒,差点被他撞倒,他也不顾男女有别,赶紧扶起秋桂,“姑娘莫要生气,赵二并非故意。”
说完,就要继续跑走。
秋桂一看,赶紧拉住他衣袖,“赵二哥,这等子慌慌张张的,出了何事?”
赵二满面焦急,“府外来了群人,四五十左右,这会儿跟庄将军派来的人手打了起来,我要去寻屈林。”
“何事这般紧急?”
“很是要紧,秋桂姑娘别拉着我了。”
说完,脱开秋桂的拉扯,转身奔去,秋桂见状,也不急着去厨上,直奔外门。
刚走过抄手游廊,就听得府门外吵吵嚷嚷,瞧着很是喧哗。
她赶紧提着裙裾,奔到门房跟前,看着几个人抵住大门,更是慌了神,“是贼子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