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管队一双眼眸乌溜溜的转了几转,方才压着嗓子说道,“嵇炀山密林,若不是夫人前去,我等将士还要被二次伏击。”
他不曾在现场,但听得表兄孙丰收回来,说了一嘴。
不过那贼子拉回来时,他去瞧了一眼,瞧着被砍掉的小腿,血肉模糊之中,露出了白骨,后背顿时不寒而栗。
问表兄,孙丰收拉着他到了僻静处。
再三叮嘱,“铁生,我与你说来,万不可传扬出去,就是凤大人问,也不得说。”
小管队万铁生连连点头。
“兄长放心,从军这些年,我这个人何样的德行,你更应明白。”
“倒也是,你嘴严实。”
孙丰收同他叽里咕噜,说了两句,“这贼子的腿脚,是凤夫人所为,她英姿飒爽,就是屈将军跟前的高手屈护卫,都不如夫人两分。”
凤且的夫人?
万铁生满脸不敢置信,孙丰收推了他脑门一下,“就是凤夫人,你想的那个夫人,不愧是康德郡王府出来的姑娘,貌比天仙,姿态风流,真不明白大将军对夫人不理不睬,这等的仙人,供着还怕她冷着呢。”
孙丰收啰里啰嗦。
但万铁生大致明白,如今同凤且说来,也秉承庄圩所交代,不敢多言。
孰不知,单是段不言抓了个西徵贵族,就让凤且心中波涛汹涌,难以平静。
“夫人……,可还好?”
片刻之后,凤且沉声问道。
万铁生拱手道,“大人放心,夫人在圣安寺遇袭,也是平安无恙,幸好得了夫人助力,否则屈将军在敌营之中,定然要遭受非人折磨。”
凤且微微颔首。
不多时,到了清河边上,凤且下了马车,在寒风中站立稍许时刻,方才转身吩咐,“马兴吉胜随我打马而行,车队后续慢来。”
“是!”
这一日,腊月二十八。
离年三十仅余两日,沿途城池,凤且俱不停歇,吃喝拉撒,几乎都在马上。
到了驿站,就轮换大马。
昼夜不停,就是要赶快回到龙马营。
可惜——
他不知晓的是,也在腊月二十八日,自家的宅院门前,被人围得严严实实。
事情发展得如此之快,出乎所有人预料。
胡雪银与庄家大郎面见,问及船只事项,庄大郎小心翼翼回复,“大人,庄家如今有两艘大船在外,其中一艘,年前该到曲州,这两日沿河渡口,都说还不曾见到。”
“对,就这艘船,敢问大郎,上头载了何物?”
庄大郎思索片刻,马上回道,“大人,都是年节重礼,还有春日里要买卖的茶叶、布匹,对了,还有宣城上好的火腿。”
“船上只有货物与船工?”
庄大郎连连摇头,“大人有所不知,草民家中这艘大船,容量不小,船舱底部装货,但船上舱室三层,能载不少客人。”
这一船——
庄大郎微微盘算之后,实话说道,“如今年关将至,听得我那船老大说来,冬月初时,就有不少身居外地的官眷预定了船房。”
官眷?
胡大人头顿时大了起来。
庄大郎从被叫来,就没人与他说个明白,这会儿看到胡雪银长叹一声,顿觉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