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停催马,与屈林擦肩而过。
临河屠戮之事?
屈林面色煞白,只觉事儿越发大起来,阿托北定然是要撕毁两国议和文书……,又要打仗了?
将军!身在敌营,生死不明!
大人,只怕还在归途之中,庄将军说差人送了急信,可大人到底知晓与否,如今难说。
西徵如果趁着过年,四处调兵集中攻占龙马营,未必没有胜算!
危矣!
屈林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,他到城边,跟守城的小队长打了照面,“借我匹马。”
“屈护卫,您的马呢?”
“跑脱力了,在崔家客栈里歇着。”
那小队长听到,也不敢怠慢,取来城门守卫小队里唯一的马匹,递给了屈林,“屈护卫,您昨儿半夜出城,今儿就回来,可是遇到啥事儿了?”
“军中机密,莫要打听。”
屈林是屈非的随从,没有具体的职位,但因无非是副将,他自然水涨船高,如今说下去,小队长也被呵斥住。
陪着笑说道,“也罢也罢,打探不得。”
“放心,一会子我到府衙,自会差人给你送还马匹。”说完,丢了几十个大子,翻身跨马,催马而去。
知府衙门,胡雪银一听,青筋暴涨。
“再说一遍?”
来报的两名临河县衙的衙役拱手说道,“大人,我县下辖丁庄百姓丁四丁六,因丢了小羊羔,连夜寻找,这才侥幸捡了一命,其余丁庄百姓,共计一百零七口人,全部死于刀下。”
“西贼真是丧尽良心!”
临河县衙役脸上尽是疲态,“不瞒大人说来,我兄弟二人此番都是绕路而来,根本不敢去丁庄,就怕贼子还在……”
两个县衙二三十岁,就是普通人,哪里能敌得住对方贼子的刀剑无眼。
“丁庄那里,本官从前去过,就是官道旁侧一个小村落,隔着官道也有个几里地,也不是要紧的地儿。”
临河县衙年岁较长的衙役,赶紧拱手说道,“大人,听得丁庄的丁四提过,他们村口的河边上,前两日冻了一条大船。”
大船?
“庄家的?”
张通判在旁,听得明白,登时说道,“大人稍待,微臣差人去庄家查一番,咱这曲水上头,说小船不好查,可来往大船,肯定是越不过庄家去的。”
说完,就吩咐下去。
胡雪银赶紧召集人马,想办法往临河去,李源也被叫来,一听这事儿,顿时有些傻眼,“大人,只怕要跟庄将军那边通个气儿,这事儿,就咱们府衙全部衙役叫去,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“对!”
胡雪银也是这么想的,欲要差人去往龙马营,李源和周经历齐声提醒,“大人,凤夫人府上还有屈将军留下的兵士,不如过去叫屈林来,让他送信。”
去往龙马营,要过丁庄。
旁人也不敢啊——
胡雪银缓缓点头,“那大船上头只怕就藏着劫匪,如此的话,军民合力,方才能拿下。”
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。
一会子,从知府官邸里出来了几波人马,去往庄家的,去往巡抚凤大人府上的,纷纷奔忙起来。
屈林刚到垂花门处,推开垂花门时,一股对流的寒风,几乎要把他吹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