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当然不会跑,如若柳家小郎带来的信儿是真的,那这个时候跑已经晚了。
出城的只有两条道,水路和官道。
随意哪里设伏劫杀,段不言都躲不过去——
她武功高强力气大,不代表是射不穿的铁甲金刚。
再者说来,落荒而跑,也得先落了下风再说,而今贼子踪迹还没出现,怕是白跑。
段不言沉下心来,思索一二,又吩咐阿苍,带人在城里打探消息。
“知府那边,小的也过去看看,夫人您放心,小的机灵着呢,定然不会露了口风。”
段不言点头。
差人喊来长河、赵二,分别吩咐了粮食储备和防守的事儿,“米面粮油,多囤些。”
可不能饿肚子!
长河见状,也没问个所以,拱手回禀,“夫人您放心,咱府里的粮食,够吃三年。腊肉咸菜,够吃一年,只是蔬菜瓜果的,囤了个把月的。”
“那够了!”
段不言又看向赵二,“府上出入口,从今日起,只留厨上角门与正门,丫鬟婆子家丁护卫,若无要事,一律不得外出。”
赵二不明所以,但还是拱手应了是。
“再增加一次巡夜,对了,武器军械,可有储备?”
从前这事儿是马兴管,而今赵二接过来,说实话,不曾盘点过,大半夜突然喊来议事儿,赵二也知情况紧急。
故而上前一步,“夫人容禀,大多的数量,属下是明白,可箭矢之类,比较细碎的,容属下马上去点。”
“天亮再去,如果少于一千,就快速采买补上。”
到这里,长河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,“夫人,发生何等要紧的事儿?”
“有密信传来,阿托北卷土重来,冲着我的。”
岂有此理!
长河一听就怒了,“他真是目中无人!这曲州府也不是他想来就再来的——”
“如何不能?”
段不言哂笑不已,“凤且这混账做了几年文官,却忽略了边陲防务的要紧,而今贼子渗透进来,可不就是轻而易举。”
长河微愣,思来还真是这么个事儿。
他不曾说话,赵二想说,也不敢。
倒是孙渠,如实禀道,“夫人息怒,小的瞧着也不全是大人的过错。”
“嗯?”
段不言高挑眉头,满脸不悦,孙渠硬着头皮,低声说道,“这几年两边议和,西亭的科尔嵋谨小慎微,一直不敢触犯大荣的底线。往年都甚是平和,甚至咱们这边的边民,还会去他们西徵收些上好的羊皮回来。”
当然,西徵那边也会想办法来换取大荣的米面和上好的茶叶、布匹。
没有明面上的互市,但私下边民交流,两国守卫都睁只眼闭只眼。
段不言冷笑,“既然如此,你觉得阿托北是怎么来大荣的?”
孙渠微愣,不敢言语。
既然官方没有互市,那凤且身为两州巡抚,又司边军大将军,就不该如此松懈。
安排妥当,段不言脑仁疼。
许久不曾动脑子,这猛地思考起来,费脑浆子的很。
她打了个哈欠,差使丫鬟若无要紧事儿,别来叨扰她。转身就钻进被窝,睡得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