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婆婆一听,立时叹道。
“娘子聪慧,慧眼如炬,一群郎君之中,选了个良婿,只可惜……”
那大人婉拒了。
香叶签子,旁人高价想要都难买一张,还有市无价,谁能想到那大人竟然毫不客气的差下属还了香叶签子。
叶冷月螓首微摇,“不碍事儿,真正的英雄好汉,极有定力,我与之初次相遇,这般主动投怀送抱,怕是也让他生了不喜。”
嗐!
曹婆婆啐了一口,“娘子莫要自轻自贱,您好端端的样貌才情,只要是个男人,有谁能不心动!倒是好些个男人,就那德行,头一两次时为了拿捏你,冷眼看人,等到你芳心暗许,又有谁不猴急的?”
叶冷月身形微怔,许久之后,低声说道,“婆婆,我瞧着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嗐!
曹婆婆帮衬着她捋了放在胸前的长发,低声说道,“娘子见多识广,一时之间迷了眼不碍事儿,可要振作起来,莫要被拿捏住。”
叶冷月满脸失落,“听得凤大人说,明儿一早就要启程回曲州府。”
曹婆婆叹道,“这也是无奈之事儿,如若能多留两日,老婆子厚颜去送两次帖子,不愁笼络不过来。偏偏……,时日紧急。”
叶冷月把玩着乌发,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得遇这样一眼定终生的盖世英雄,无论相貌家世亦或是人品,都让她倾慕不已。
忧的是郎君要远走,如若失了这次机缘,男子薄情寡义,来日哪里还记得她?
“婆婆,你说我明日去相送,可使得?”
叶冷月似是下定决心,欲要做些大胆的行径,曹婆婆一听,连连摇头,“娘子啊,可使不得!你在京城之中,素来名声高洁孤傲,这番放下身段前去相送,若被那凤将军当场婉拒,来日咱这花月楼还如何开门做生意?”
这——
叶冷月往旁侧取来妆奁盒子,轻轻打开,瞧着铜镜里的自己,柳月弯眉樱桃小口,一双杏仁眼眸,脉脉含情。
“这般的容貌,那凤大人难不成也不喜爱?”
她长叹一声,坐立难安,索性问了曹婆婆,“他屋中妻妾几人,可有人知晓?”
曹婆婆犯了难,左思右想,忽地想到厨上戒子姑好似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。
“老身前去探问一二,如若知晓,就带到娘子跟前,问个明白。”
叶冷月这会子岂有不同意的,赶紧催促曹婆婆,“婆婆去问一遭,如若戒子姑不知,外头寻个茶坊的,多问几人,这等子富贵人家,未必打探不出来。”
“是,娘子。”
屋外寒风呼啸,早些时日下的雪,还残留在枝丫上头。
曹婆婆拢了衣襟,堵住冷风,往下人住的倒座房走去,戒子姑正在纳鞋底,听得曹婆婆来,赶紧放下针线,迎了出来。
今日娘子闭门谢客,她也少了事儿,难得闲暇。
旁人家夜里灶火都要熄掉,可唯独花街柳巷这等子地儿,越是晚间,厨上越是热闹。
戒子姑听着曹婆婆来,微叹一声,还是开门迎接。
“婆婆,可是娘子想吃些宵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