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且瞧着香叶签子,眉眼不动,片刻之后,使了马兴差人随叶冷月的马车而去。
时柏许满脸错愕。
“凤大人,美人扫榻相迎,你这可是不解风情的很啊!”
凤且面色严肃,转而同时柏许说了些京城琐事,时柏许见他不喜美人,低叹一声,“冷月娘子的床榻,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。你啊——”
凤且轻哼,“逸安,说正事儿。”
罢了!
时柏许收敛起戏谑之态,认真回答,“圣上的事儿,我就不多说了,虽说我不在朝堂之上,但京城就这么点地儿,风吹草动都躲不过去。只是……,东宫太子,越发急躁。”
凤且面色阴沉,“东宫如今行事,较从前好似更为嚣张。”
时柏许摆手,“何止嚣张,就是阮国公,一把年岁了,前些时日昭告上下,他后继有人。”
满月酒办得跟袭爵的大事儿一般,流水席硬生生摆了三日才停歇。
凤且低叹,“圣上召回几位王爷,我只回来几日,已能察觉私下的暗流涌动。”
时柏许靠在马车软枕上,微微摇头。
“这般闹剧,还不知要维系到何日能了结,因着几个王爷召回在京,说来也是烦闷得很。”
寻常百姓不被影响,可他们这些勋贵之家,谁也不好得亲近,谁也不好得婉拒。
一日日的,可不就是添堵。
说到这里,时柏许低声说道,“皇长孙与何家姑娘的事儿,虽说被压下去了,但几个王爷都抓着不放,下头之人,纷纷参本,啧啧!”
这事儿,凤且也听说过。
“圣上身子骨还算康健,东宫太子若不收敛,往后只怕更为艰难。”
时柏许摆手,“……皇后娘娘前些时日身子不适,圣上召唤东宫入宫侍疾,太子妃还算好,无功无过,但太子瞧上了娘娘跟前的一个二等宫女,就在皇后寝宫厢房之中,幸了那小宫女。”
嚯!
凤且抬眸,眉头紧蹙。
“太子,已是这般无状了?”
时柏许摆手,“也不知是着了道,还是他如今就这般荒唐,总之圣上是压了下来,可朝堂之上,听得我父亲说来,已有人对太子品行,提出质疑。”
凤且虽说远在曲州,但对京城也不是一无所知。
“逸安,东宫年岁不小,圣上龙体康健,几位王爷年华正好,还都不是昏庸之辈,这将来啊,还真是不好说。”
时柏许听来,缓缓点头。
“是这么个理,不过,睿王不曾入京,这事儿你知晓不?”
凤且点头,“知道,睿王素来不争不抢,自淑妃薨亡之后,步步艰难,而今偏安一隅,留在西南高原,也不失为个好地儿。”
时柏许连连摆手。
“圣上发了两道圣旨,睿王抗旨不来。”
这等子事儿?
凤且也惊了一着,时柏许又道,“当然,睿王也不是那般没脑子的人,他婉拒圣上的法子,倒是别具一格,说是他生辰不好,这两三年,恐是会冲撞圣上与太子东宫,故而避居西南苦寒之地……”
“圣上,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