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个王爷?”
段不言揉着衣袖上的血点子,愈发不耐,“刘隽阮贞元不着急才怪呢!太子兄弟诸多,圣上龙精虎猛,等着等着,没准儿黄花菜就凉了。”
她幸灾乐祸说来,也不管屋子里李源与赵三行面色大变。
“祖宗,您且低声些。”
这些皇家之事,若被有心人听去,轻则杖刑重则杀头,可不能妄言天家之事。
段不言不以为然,“圣上如今老眼昏花,日日里求长生,没准儿那一日就被人掀了龙椅——”
她桀桀笑来,毫不掩饰。
赵三行魂都吓掉,抹了把额际的虚汗,连忙岔开话题。
“……姑奶奶,您可还记得睿王?”
“刘戈?”
段不言不假思索,直言不讳说出睿王名讳,赵三行赶紧看了紧闭的房门,登时拱手讨饶,“我的姑祖母大人,您这金口千万小心些,如若旁人听去,……不好。”
直呼王爷大名,怕是不想活了。
段不言十分不耐,“他是往西南高原封地而去,怎地,也回了京城?”
赵三行缓缓摇头。
“姑奶奶,还就他……抗旨不回。”
段不言挑眉,想到记忆里那个齿白唇红的害羞皇子,几分不信,“就他那娘娘腔,还敢抗旨?”
“姑祖母!姑奶奶!”
赵三行都要疯了,生怕再听几句,就会死在这里,“祖宗,您从前可不是这般的没个分寸,曲州再是您老人家的地盘,也不敢这般出言不逊啊!”
“少他娘的废话!老娘都孤家寡人,还怕他刘戈从南蛮之地杀过来吗?妈了个巴子,你这弯弯绕绕的, 再是不说,就给老娘滚!”
“姑!奶!奶!”
您年岁不大,火气不小啊!
还一口污言秽语,怎地比我这个浪荡子还要混不吝呢?
眼看着李源就要起身撵人,赵三行连忙摆手,咽下这些腹诽之语,嘴皮子麻溜的翻着,“京城无大事儿,这睿王也就是抗旨不回,侄孙与您说来也就是以防万一。还有……大哥让我给您带句话,如若心中有委屈的,只管差人给他送信,他替您做主!”
赵长安啊——
段不言眯着眼,盯着赵三行说道,“我父亲兄长被砍头时,你大哥在作甚?”
赵三行哭丧着脸,“大哥——,是监斩官……”
李源猛地起身,腰刀出鞘,直逼赵三行的脖颈,赵三行见状,都哭不出来,吓得身子一软,“姑奶奶,大哥身不由己,您是知晓的。”
“不知!”
段不言眯着眼儿,“只知头一个参我父兄的,就是刑部右侍郎赵长安!”
赵三行连忙摇头。
“姑奶奶,这事儿蹊跷得很!并非姑奶奶您想的那般……”
人已死,段不言懒得多言。
瞧着赵三行这浪荡子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挥了挥手,李源不费吹灰之力,给毛脸男人赵三行硬生生丢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