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且歇在瑞华轩,次日一早,就往兵部吏部而去。
吉凤园中,老大两口子,贺青玲堂姐妹二人,乃至孙子辈的一群哥儿姐儿的,都到贺老夫人跟前请安。
等来等去,就不见凤且的身影。
老夫人翘首以盼,最后实在饿不住,才开口问道,“老三人呢?还在睡着?”
嗐!
凤真满脸无奈,瞧着老太太叹道,“母亲是等老三?也不跟儿子说一声,他啊,一早就出门去了。”
平白无故的让一屋子小辈跟着挨饿。
贺老夫人不可置信反问,“出门去作甚,怎地刚回来就不着家?”
“哎哟,我的老太太哟!”
凤真四十来岁,也被自己母亲弄得哭笑不得。
“你这小儿子可不像我,挂了几个虚名,去不去的,这腊月里头也无人管我。他可是两州巡抚,挂兵部侍郎,个个都不是虚职!”
“罢了,幸得有你和二郎,如若靠着他,我这老婆子早被气死了。”
凤且先是前往兵部,考功之事儿,三年一次,不容小觑。
兼之两州防务之事,他也与上峰做了禀报,这边忙得脚不沾地,马兴那边也在外奔波一日。
凤且交代他不少事儿,得尽快办好。
向晚之时,聚贤街一处铺子的掌柜,火急火燎的来到公府,说是要求见二夫人。
贺青玲正在与堂妹用饭,听得大丫鬟敏儿屋子外头与人说话。
本不在意,后头声音却是有些杂乱。
贺青玲不喜,放下碗筷,朝外喊了一声,“敏儿,是何人喧哗?”
不多时,穿着葱心绿夹棉带袖褙子的敏儿掀开门帘,走到跟前,屈膝说道,“二夫人,外头肖掌柜求见。”
肖掌柜?
“这等子好天气,他不好端端守着做生意,来我跟前作甚?”
敏儿迟疑片刻,不曾答话。
旁侧贺青婉放下碗筷,浅浅一笑,“二姐先于敏儿说着,我吃好了,先行回房。”
贺青玲微微颔首,“晚间我再叫你过来吃茶。”
“二姐先忙就是,一会子好了,差人来叫妹妹就是。”今儿姑母怄气,故而不吃晚饭,她方才来了贺青玲房中用饭。
平日里,也是住在吉凤园。
待贺青婉穿着绯红色披袄带着丫鬟离去后,敏儿才凑进贺青玲跟前,低声说道,“肖掌柜说,今儿府上马兴带着字据文书,准备去收了铺子。”
“什么?”
贺青玲登时惊起,凤目圆瞪,“马兴?老三跟前的马兴?”
敏儿点头,“就是他。”
贺青玲满眼疑惑,“这铺子是公中的,怎地轮得到他收回去?”
敏儿摇头,“具体的也不知,肖掌柜平日也就是来同夫人您回禀的,遇到这等子事儿,他坐不住,冒然入府。”
老三这是疯了?
“快去请肖掌柜进来。”
“二夫人,奴把他安置在客室之中,请您移步过去。”
毕竟是外男!
贺青玲扶着敏儿起身,连厰衣都不曾穿上,就往厢房客室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