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上前,安抚许久,贺老夫人方才缓和过来,思忖片刻,看向李萱月。
“老大家的,明儿在府上物色几个颜色好的娇丫头。”
李萱月三十八九岁的年纪,瞧着比三十岁来的贺青玲要老上许多。
她听得这话,脑子里只想着如何拒了。
幸好,片刻之后,老太太改了主意。
贺老夫人本是朝着大儿媳发难,转念一想,还是看向二儿媳兼侄女贺青玲,“你大嫂管家,实属不易,倒是你一日日的闲着,不如趁着这几日,给老三物色个可心的人儿。”
贺青玲吃了口点心,慢条斯理看向姑母。
“好太太,您老倒是给句话,这是给老三娶个贵妾平妻,还是就要个暖床的丫鬟?”
贺老夫人若有所思,片刻之后,方才抬头,一双苍老但却精明的眼神看着贺青玲。
“平妻贵妾的,几日里你也寻不来,老三那性子,抬脚就走,怕是白白辛苦一场。就寻两个身家清白的丫鬟,上次送去曲州的丫鬟就算了,鹅蛋脸的老三不喜欢,那就找两个圆脸盘子好福气的。”
贺青玲拿着绢帕,掩口失笑。
“姑母,不如这般,青玲我呀尽心去安排,人儿呢,送到您老人家跟前。往后的事儿,您老人家亲自出马,不然我这做嫂子的往小叔子房里塞人,传出去我哪里还能做人……”
“就你爱耍滑头,你与你大嫂,关切他屋子里的事儿,不为过。”
贺青玲赶紧摇头,笑眯眯婉拒过去,“老太太,您就饶了我,我素来面皮厚,可也不能不管老三家的那口子。如若闹起来,往日里她阴阳怪气呛声于我,我可都还记着。”
“怕她作甚,而今她家世落败,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?”
娘儿半真半假,就这般给凤且定了两个暖床的丫头。
刚进亥时,听了更鼓传来,老太太见三儿子也不回吉凤园,差了露华去问,不多时,露华带回信儿,“老夫人,三公子说今儿歇在瑞华轩。”
瑞华轩?
那可是凤真的书房。
李萱月抬头看去,“是公爷吩咐的?”
露华抬头笑道,“回夫人,正是,公爷说许久不曾见到三公子,今儿哥俩一处秉烛夜谈,还请老夫人与夫人莫要担心。”
贺老夫人原本圆盘子大脸,慈蔼温和。
这会子听得话来,眼神沉了下去,“真是薄情寡义,亏得我这当娘的还在这里给他筹谋盘算。”
众人不敢多言,片刻之后,老夫人疲惫的挥手,散了吧。
大伙儿这才纷纷起身,行礼告退。
除了吉凤园,妯娌二人也分东西而去。
李萱月揉着酸涩的腰肢,丫鬟珠兰珠玉左右搀扶着她,婆子在脚前脚后打着灯笼,一行人迎着寒风冷雨走在园中。
前后无人,李萱月才同丫鬟简单说了屋里的事儿。
珠玉一听,骇然失色。
“幸得老太太不曾压到夫人您头上,不然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