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贼子下落不明,没准儿还有残匪还留在曲州府,夫人这时出去……,这不是胡闹吗?”
屈非急得差点喷出口血来。
“夫人力气大着呢。”
送饭的老婆子慢条斯理说道,“将军好生养伤就是,今儿腊月十二,圣安寺热闹着呢。”
“……就怕热闹的地儿啊!夫人带着几人去了?”
说到这里,老婆子摇头,“这个老奴就不曾知晓,不若请夫人跟前的姑娘们来同将军禀告。”
屈非气得腰腹又开始灼烧般的疼痛起来。
他知道段不言能耐,可对方人多势众啊,他们这一伙人,连着衙役官差的,约莫百来号人,还不时被对方偷袭,造成这般惨状。
摸着腰腹捆绑伤口的布带,屈非只觉得头大。
不多时,听雪楼里凝香听得婆子们来报,凝香与竹韵相携来到滴翠轩,幸得兵丁经过肖贤冒犯夫人之事,如今更为谨慎。
瞧着一个个如花娇美的丫鬟走来,只敢背过身低下头,各自回避。
入了正房,看到勉强得坐起来,靠在软枕上的屈非,凝香与竹韵立时屈膝行礼请安。
“免了,好生说来,你们夫人这是闹的哪一出?外头不安稳!”
凝香与竹韵面面相觑,方才小心开口,“夫人说,只是去看看小马驹,还有圣安寺的热闹,来曲州府三年,也不曾闲逛过。”
闲逛?
屈非刚要抬手指责,偏扯到伤口,哎哟一声,气势泄了大半,“尔等是夫人贴身的丫鬟,怎地不知好歹,劝一劝,来日太平了再去,难不成这一日十日的,圣安寺就没了。”
竹韵大着胆子,低声说道,“将军,莫说奴的话无用,就是将军您,甚至是大人,夫人也未必听得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屈非翻了个白眼,实话不必这么说出来,毕竟腰腹已受伤,再戳一二,疼痛之余还添烦躁。
“那……,你们怎地不跟着去?”
凝香这才怯生生说道,“夫人没带丫鬟,只带了长河大哥,赵二哥,还有……阿苍。”
说到阿苍,两人想到那大胖丫鬟的装扮,唇角不比不觉,笑弯了上去。
“长河半个残废,又瘸又跛,缺胳膊少腿的,能顶何用?”
屈非吃了口汤药,顺了顺气,这会子也算小有力气,斥责起来,毫不留情,竹韵低着头,嗫喏道,“将军,您都敌不过夫人,何必指望我们这群孱弱的小丫鬟呢……”
屈非登时被闹得没了脸,欲要差手下去寻。
凝香大着胆子说道,“将军好生将养着,夫人身怀奇异,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,您放心就是。”
这是实话。
屈非除了干瞪眼,别无办法。
不多时,胡雪银亲自赶过来,入了滴翠轩,与屈非说了大致,“小舟野渡,怕是那挨了将军一刀的匪首,但曲州城里还有无残留贼子,只怕还得查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