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用勺子舀起的鸡肉刚到唇边,欲要入口,听得这话,嗤笑不已,“……蠢货!”
阿苍在凝香竹韵帮衬下,小心翼翼取了筷子,嗷呜一嗓子,扑到段不言跟前,“夫人快去瞧瞧,伤到腰腹处,鲜血直流。”
“贼子可抓到了?”
阿苍满面疑惑,继而摇头,“小的不知。”
段不言一脚过去,阿苍连滚带爬躲了过去,“小的这就去问。”继而掀开门帘,撞了门框一下,嗷呜一嗓子,飞奔而去。
段不言:……你比我养的丧尸还没脑子!
提到丧尸,就想到了那摊褐绿色的脑浆,段不言头一次被自己恶心到,放下勺子,心情愈发不美。
不多时,赵二求见。
段不言哼了一声,只能往书房里去,赵二被凝香带进去,就看到夫人早已盘腿,坐在大人的衾被之上。
旁边炭盆子,烧得噼里啪啦,火星子撩人。
“夫人——”
“有话快说!”
段不言捧着大荣律法,看都不看赵二一眼,赵二咽了口口水,“屈将军受伤,说是请夫人您去看看。”
“我又不是大夫,能治他的伤?”
自己地盘上,还让人给弄伤,真是笑掉大牙,他屈非也好意思来叫屈!?
赵二躬身回禀,“前日冒犯夫人的肖管队——,不,肖贤,也殒命了。”
段不言听来,娇颜之上,唯有不屑。
“死了几人?”
赵二沉声答道,“两死三伤,对方跑了!”
“哈!?屈非,就这点能耐?”
段不言把那律法书册随手一丢,穿上云台履,凝香见状,又取来落雪丝绒绣琴鸟灰鼠斗篷,伺候着段不言穿上。
“前方带路!”
来到滴翠轩,还未入门,就听得里头熙熙攘攘的声音,喊大夫的,叫爹喊娘的,闹哄哄一片。
只听得滴翠轩正房房门吱呀一声,从外推开,众人抬头,才瞧着不施粉黛穿着华贵的段不言带着丫鬟小厮,踏入房门。
屈非躺在长榻之上,这会子腰腹露了出来,绑了白布,却还是能看到嫣红鲜血渗了出来。
“大夫呢?”
正在旁写着方才的大夫连忙起身,“夫人,草民在此。”
再看内屋,还有呻吟传来,段不言没好气的问道,“会死吗?”
老大夫一个踉跄,差点没摔倒跟前,幸得旁边丫鬟小厮的扶住,他咳嗽两声,缓和过来,“回夫人,那位小军爷的折了腿脚,性命勿忧。倒是将军这边,腰腹之中止不住血,草民还在开方子——
“开吧!”
段不言不耐听完,挥手让他赶紧去做事儿,来到屈非跟前,倒也是条汉子,不曾听得呼痛,只是满面冷汗淋漓。
见到段不言,他还努力扯了扯嘴角。
“夫人放心,那贼子也讨不到好处去。”
凝香搬来鼓凳,段不言坐下来,瞅着屈非腰腹上头的伤处,忽地伸出手指,戳了两下。
众人惊呼:“夫人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