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不知这些事儿,当然,就算知道,也不好奇。
反倒是演武场里头,让她十分快活,她如今吃得较从前,多了数倍,一身力气无处安放,索性全部丢到演武场内。
早早起来,她就换了一身劲装,凝香与竹韵欲要陪同,被段不言挥手撵开,“尔等也不好那个,站在风中像个桩子,极为碍眼,有这公府,好生盘一下这府上的财物。”
啊?
凝香傻眼,对段不言这话全然不解。
段不言嗤笑,“挽风园、觅春阁,这府宅不小,你带着丫鬟婆子的去搜捡一番,容我瞧瞧,可有些值钱的物件儿。”
这是个繁琐的活计。
段不言不管凝香如何处理,丢下几句话,并带着铃铛玲珑两个小丫鬟往演武场而去。
晨练时,两个小丫鬟也跟着她活动手脚。
她无心带徒弟,但也不阻止小丫鬟们跟着学个一二,耍剑练刀,射箭掷石,早间吃了两蒸屉包子,全消耗殆尽。
午间,碎米小雪夹在寒风之中,呼啸而来。
小丫鬟冻不住,求了段不言,得了许可方才回到听雪楼里烤火,倒是段不言,练得浑身热乎乎的。
赵二站在门口,越看越是心惊。
这已不是普通练武之人拥有的力度,尤其她一手掷那重石,竟然能飞出数十丈,硬生生的在演武场的地坪上,砸了小腿肚那般深的一个坑。
大人,将来您如何能拿捏夫人啊!
赵二越发担忧,阿苍与长河这会子提着食盒往演武场来,瞧着赵二满面惊讶,略有不解,“二哥,要看往里头去就是,夫人也不会撵你。”
不不不!
赵二连忙后退下来,“可不能扰了夫人兴致。”
长河看去,只见段不言耍了最后一套朴刀杀式,眼神攸地凌厉起来,“世子——”
阿苍不解,看向矮小瘦弱的长河,“大哥,您说谁?”
长河闭眼,两行热泪汩汩落下,阿苍与赵二顿觉不妙,彼此交换眼神,也不敢与长河说话。
许久之后,长河才拄着拐,慢慢往演武场里头走去。
赵二满头雾水,“我好似听到长河喊了声世子……”
阿苍摸摸脑壳,“我也听到,世子……,难不成是康德郡王府的世子,夫人的兄长?”
段不问!
赵二马上了然,“自然是他,如今咱公府里,大公子都袭爵了,长河定然不是叫大公子家的哥儿啊!”
段不言收刀之后,看着白茫茫里走来一瘸一拐的长河,心情大好,“长河,今儿中午吃些什么?”
长河唇角上扬,露出一丝难看的笑意。
“自是夫人您爱吃的。”
段不言仰天大笑,“那倒也是,长河你这手艺是极好的,我吃这几日里,觉得样样好吃。”
端来的饭菜,哪怕是满满一桌,段不言不紧不慢,全部扫空。
凝香等人收了空盘子送回厨上,长河看得心里极为熨帖,“夫人吃完,可有不适?”
毕竟饭菜较从前,简直是翻了几倍。
凝香摇头,“放心就是,夫人如今吃好睡好,前些时日被冉氏磋磨后的身子,也渐渐好转。”
除了脖颈之上,那道暗红色的伤痕。
长河抬头,果然看到凌厉寒风之中不惧严寒的夫人,脖颈上那道显目的伤痕,一如既往直戳长河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