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娘思来,还是不肯放弃,娇嗔道,“我自按照礼数去,一听凤夫人传奇,就知她是个不拘小节的奇女子,定不会为难于我。”
胡雪银连连摆手,“且等大人回来。”
这会子听得那西徵贼子是段不言认出来的,觉得有可能,但仍觉诧异。
又听得屈非压着嗓音问道,“敢问大人,可曾听过一个叫胡宜初的书生?”
胡宜初?
胡雪银迟疑,思来想去,摇了摇头,“虽说同我一姓,可曲州府读书人不少,倒是少有印象。”
屈非眯着眼,沉默下来。
胡雪银见状,追问道,“此人可是重要?不如我差人去叫周经历(正八品,负责收发公文、日常行政事务)过来,他平日多往学正宋大人跟前送文书,怕是能知晓一二。”
正好,就住在前头府衙厢房之中。
屈非思忖片刻,拱手说道,“那烦请大人差人去请,但莫要说这事儿,到你我跟前再言不迟。”
此话一出,胡雪银蹙眉问道,“这书生是有何问题?”
“夫人聪慧,问出这书生的名字,本以为是满口胡掐来糊弄夫人的,哪里料到凤大人知晓此人,与夫人一一核对之后,确定就是此人。”
屈非说到这里,蹲了几息功夫,方才咬牙说道,“此子从前到凤大人跟前求前程,凤大人瞧不上他心高气傲,才疏学浅,未曾录用。哪里知道此子投靠西徵贼子,做了那贼子的狗腿子!”
“此话当真?”
胡雪银大惊失色,屈非抬头,一脸严肃,“大人,哪怕就是抓来问询一番,也好过偷偷摸摸潜在曲州府,如今年关,真是里应外合的给曲州来个偷袭,那可就不妙了。”
“好好好,将军稍待片刻,我这就差人去请。张通判我也请来,防务一事,亦是他主职。”
屈非自然应允。
不多时,胡雪银跟前两个书童护卫,分别往两处去了,半炷香功夫,二人跟着小厮护卫,打着灯笼往胡雪银书房疾走而来。
四人见面,两句寒暄,直奔主题。
周经历三十来岁,蓄着一字胡,斯文儒雅,看上去很是温和,但听得胡宜初之名时,他紧咬双唇,开始回忆。
许久之后,一拍大腿,“大人、将军,下官只是听说其名,但不知其身家情况,可咱们李捕快与他是同乡!我曾听李捕快提过此人——”
“李捕快提过?”
周经历拱手,看向三位上峰,也不藏着掖着,如实禀来,“这胡宜初名声不大好,听得说娶了自己恩师家的女儿,后头又与外头一名女子起了奸情,欲要休妻再娶,硬生生逼得原配落水自尽。”
胡宜初岳丈家自然不服,欲要告官,此事一度在下头县衙,闹得不可开交。
“竟是这般为人?”
周经历点头,继续说道,“下头县令判了胡宜初赔钱八十两纹银,胡宜初不服,转头来找李捕快疏通关系,幸得李大哥为人正直,听得乡里说来此事,并拒了他。”
如此——
屈非听来,立时拍板,“大人,定然要请这李捕快到跟前来,摸清胡宜初情况之后,方才好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