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们见状,早早退出屋内,连着外屋的房门都关上。
段不言凤目圆瞪,“怎地,明儿想爬着去京城?”别以为她真不敢下死手,凤且淡淡一笑,“夫人如若把我踹死了,那我躺在棺材里头,也必有夫人一席之地。”
嘁!
“同生共死么?”
凤且含笑,“不言,自从岳丈给我来了密信,我们夫妻就只能绑在一处儿,这次冉氏失德,我也为此付出代价,希望夫人言而有信,日日里念叨着谋杀亲夫。”
段不言认真听完,难得认可,她点了点头,收回穿着棉布白袜的玉足,“有道理。”
凤且不再调侃她,起身捋了捋衣物,往外走去。
段不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这厮到底在作何盘算,这世上不能立女户,她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合适的机缘,只能盘踞在凤且的后宅。
罢了,走一步算一步。
喊来丫鬟,伺候着她洗漱一番,长发编成长辫,拖在月白深衣之上,形成鲜明对比。
她浓颜洗净,不着粉黛,却多了份神邸玉颜方才有的清冷魅惑。
凝香带着两个小丫鬟,亲自去厨上取了饭菜,长河早早就听得知味亭发生的事儿,这会子沉默不语,把重新做好的饭菜,放入食盒。
“夫人可还好?”
凝香点点头,瞧着厨上其他人都在忙碌,方才低声说道,“长河大哥放心就是,夫人那性子,这会子谁还敢欺负……,何况,屈将军也是夫人手下败将。”
“此话怎讲?屈非从来不敬夫人,今儿只怕也是出言不逊。”
凝香低声笑道,“夫人差点杀了他,但饶了他性命,如今只怕是大人心头不适,屈将军带来的人,竟然敢那般冒犯夫人,这会子我看大人与屈将军怎地个交代!”
长河听完,略微放心。
“屈非也算是个汉子,自会给夫人交代。平日你们多看顾着些,以夫人安危为主。”
凝香点头,忽地想到今儿长河也跟着出去。
索性扶着长河,引到厨房外头廊檐下无人之处,低声问道,“夫人说今儿遇到西徵贼子,长河大哥,可有这么个事儿?”
西徵贼子?
长河摇头,“只怕是我眼拙,不曾看出。”
凝香补了一句,“说是屈将军下头的兵士冒犯夫人时,出手相助的那位……”
嗯?
长河马上想到那国字脸,仔细回忆,并未觉得不妥,再看凝香时,凝香又道,“夫人说他带着锁魂戒。”
锁魂戒!戒指?
对!那汉子拱手同夫人行礼时,食指上头那镶嵌红绿蓝三色宝石的大金戒指,十分耀眼。
“他确实戴着一枚大戒指,耀眼得很。”
凝香长话短说,把宴席之上听来的,都告诉了长河,比厨上之人看来的详尽得多。
长河听得后怕,“那般人物,潜入曲州府,只怕是不安好心。”
凝香点头,“夫人也是这般说来,倒是同大人通了气,不知大人如何打算!”
二人互通有无,凝香方才拿了热菜与温酒,带着玲珑铃铛,往听雪楼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