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且叹道,“今儿你与那西徵贼子相遇,可受了委屈?”
“不曾!”
段不言阴恻恻的笑道,“还不如你的属下呢,那般嚣张,还真像是你带出来的。旁人说过,主将恃强凌弱,欺软怕硬,带出来的兵也就是这么个骚气,没个骨头。”
凤且退后两步,给段不言深深做了个长揖,“他们既是我凤三的属下,如今做了错事,我这上峰定当给你赔罪,夫人稍待,他们几人,定要从重处罚。”
“杀了?”
段不言毫不客气,却噎了凤且片刻,“夫人,肖贤虽说出言不逊,闹市纵马,但听得查探,并未伤人。虽说言语行为冒犯夫人,实在可恶,但……,罪不至死。”
娘哟,这妖孽是哪里来的,动不动就杀人啊?
凤且停了手,段不言扯着发,她也不是有耐心的人,扯来扯去,恨不得给这头发给剪了。
“行了行了,你我夫妻都不是这块料,容我叫人。”
唤来守在外头的丫鬟,方才解了夫妻的烦恼,段不言瞧着凤且,“凤三——”
这称呼,真是……
凤且身形微滞,还是应了,抬头看向段不言,却听得段不言问道,“那西徵你可去过?”
“夫人为何问这个?”
段不言收回目光,依然端坐在妆台跟前,“我不曾离开过大荣,将来若有机会,倒是想四处走走。”
凤且迟疑片刻,如实说道,“那西徵不是好去处。”
“嗯?”
“气候恶劣,冬冷夏热,春三月的风能吹死人,若不是西徵吞并前朝好些土地,否则哪有如今这气焰,能同大荣叫板。”
“没有半分好的?”
凤且摇头,“当然不是,他们养得出极好的战马,擅长长途奔袭,膘肥体壮,还有,西徵人冶铁技术极好,同样的兵器,他们的更硬实些。”
“那人呢?我瞧着那西徵的贼子,连同后面跟着的护卫随从,俱是壮硕的,哪怕穿着大荣的锦缎长袍,也难掩异族气质。”
凤且坐到炕床上,微微点头。
“是,较之大部分大荣郎君,西徵要肤色更黑,身形高大,力气也足,尤其是近百年来,他们也引入了我大荣文化,倒学出了几分人样来。”
段不言听完,瞟了一眼凤且。
“没有一昧贬低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行吧,凤三,他跟前有个随从,类似幕僚的男子,被我问出名字,不知真假,但叫胡宜初。”
“胡宜初?”
凤且只觉熟悉,他沉吟片刻,回想过往所见之人,忽地抬头,“敢问夫人,这胡宜初是不是个书生样貌,约莫二十二三——不,应该是二十七八岁来着?”
段不言挑眉,“别说是你的故交!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