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屈非举起拳头,又要砸下去时,凤且怒喝,“屈非!你砸死他,今晚谁来寻那西徵贼子?”
“……是!”
屈非憋屈收回拳头,指着肖贤与其他三人呵斥道,“快些说来,若得个好,将功赎罪,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尔等。”
到这时,谁还敢藏着掖着!
肖贤属下几个小兵丁,立时争先恐后,说了大致,当听得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,国字脸还蓄着短须,长得高大魁梧,看着是个富家老爷,带着随从几许。
再问穿着,三人说了大致,问及锁魂戒时,几人只能摇头,包括肖贤。
“小的们也是在从前西徵俘虏里头听说过这玩意儿,说是西徵贵族男子才能佩戴,价值不菲地位尊贵,寻常人也不曾见到过。”
寻常人不知,但凤且知道,屈非也知道。
在从前,西徵与大荣交好时,也曾往大荣皇室赠送过锁魂戒,只是大荣皇室瞧不起这玩意儿。
传言说来,是西徵男人十八岁成年时,需要斩获五种暴烈生物,收集其鲜血,再请工匠铸进金戒指之中。
其中六种猛兽猛禽分为黑狼、金虎、毒蛇、苍鹰、秃鹫,听得说有些人还会多加一滴仇人的鲜血在内。
——寓意为持有此戒的男子,勇猛无双,所向披靡。
康德郡王给乖女儿段不言送了两个,段不言一听着传闻,就觉得恶心,“好生生的金戒指,镶了宝石多好看,偏偏要沾些他们西徵自以为是的东西。哼!不要!”
这些个血,放在戒指中间的空腔之中铸起来,外头镶嵌三色宝石。
瞧着漂亮,但也比较大。
康德郡王大笑,“也是,虚张声势,还取名锁魂戒,不伦不类。我儿不爱,那就熔了打赏下人吧。”
所以,段不言是知道锁魂戒。
当然,凤且手里也有一枚锁魂戒,那是西徵五皇子的,他死于二十二岁的凤且手上,连带着这枚锁魂戒,手下败将,自也成了凤且的私藏。
问清情况,几乎能断定那汉子就是西徵贵族。
屈非怒不可遏,厉声说道,“夫人说那贼子在曲州府还有内线,这事儿,大人……”
说罢,看向凤且。
凤且沉吟片刻,“尔等先吃,既然有内线,必然知晓我明日带队离开曲州,屈非!”
屈非拱手,“属下在!”
“明日计划照旧,出了曲州城之后,再潜入回来,同胡大人的差役一起,进行全程大搜查,凡窝藏、掩护西徵贼子,一概收监严审!这贼子狡猾,恐怕也不是初入我大荣之境。”
屈非与其他人立时拱手领命。
凤且叹道,“罢了,我再去求求你们夫人,瞧着她可会再说点有用的信儿。”
眼前肖贤四人,翻来覆去所言,也不过是那汉子的长相,旁边随从的样貌,说得也不齐全。
偏他四人不会描摹,说来说去,有用的信儿不多。
凤且瘸着腿回到听雪楼,还没入门,就听得竹韵义愤填膺,“夫人,那替您打抱不平的汉子,竟是西徵来的细作?”
段不言懒懒说道,“这些待你们大人去查。”
凝香在旁,担忧不已,“夫人,大人明日即将回京,听您这么说来,只怕曲州府也不安稳,不如……,咱们一同与大人进京。”
段不言一听,就嗤之以鼻。
“不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