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小手戳了四个人出来,继而又一溜烟跑回段不言身边,凤且正要斥责时,肖贤这会儿再忍不住,一步走出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属下该死,属下冒犯夫人,请夫人恕罪。”
另外三人,也不管不顾,这会儿奔到跟前来,跪在肖贤后头,“请夫人恕罪!”
道德绑架啊?
屈非见状,气得脸红脖子粗,立时跳出来,质问肖贤,“你何时冲撞了夫人?快说!”
肖贤这会儿哪里还敢抬头看凤且与屈非,只能低垂着头,“今儿赶路,属下耐不住寒,吃了两盏酒,有些醉意,入城后纵马惊吓到夫人,实在是属下该死!”
只是惊吓?
凤且侧首,看着满脸冷冽的段不言。
再要说话,就见身后竹韵往前半步,“混账!你还敢颠倒是非,你那是纵马冲撞夫人吗?好生不要脸!你带着几人,闹市纵马,掀翻百姓小摊不说,还跳下马来,辱没我们夫人,你说该不该死!”
还恕罪!
竹韵气得脸都歪了!
屈非上前就是一脚,“好生说来,到底怎地回事儿?”这会子抬头往上座看去,段不言眼眸里冷得不能再冷。
凤且酒盏一放,“嘭”的一声,吓得众人一个激灵。
“肖管队,从实说来!”
肖贤两眼一闭,紧咬双唇,嗫喏道,“属下吃了酒,实在是糊涂,那会子也忘了,只怕是对夫人出言不逊。”
“快些说来,到底怎地个出言不逊?”
屈非看着又跪直了身子的肖贤,气不得一处来,今儿他自己不争气,
“你说!”
看着肖贤迟疑不言,屈非指着旁边跪着的,“快些!不然,军法处置。”
那兵丁看了一眼肖贤的背,又抬头偷瞄屈非,见将军面色黑了下来,更不敢说实话,只得垂头道,“小的跟在后面打马,好似是管队掀了摊子……,倒也不曾碰到夫人——”
什么话!
竹韵才要说,铃铛人小鬼大,脆生生抢在前头说道, “你们在马上瞧着我们夫人貌美,翻身下马就说我们夫人是伎子流萤,欲要强抢!还说跟着你这位大爷,必然吃香的喝辣的,长河大哥与竹韵姐姐拦在前头,还差点被你们责打!”
什么!
伎子流萤?
屈非转头就是一拳头,砸在肖贤的鼻梁骨上,这可是康德郡王家的独女,金贵程度好比公主,尔等卑贱之人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这是屈非最窘迫的一刻。
凤且微微叹息,朝着段不言赔不是,“是为夫管教不严,冒犯夫人,还请夫人莫要放在心上,为夫定然会依法处置。”
段不言懒懒笑道,“凤且,这就是你的将士?为曲州府、靖州城百姓护卫一番的将士?我真没看出来。满大街纵马狂奔,不顾妇孺老小,犹如过境蝗虫,一概掀翻。今儿是冲撞了我,没抢成。那若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媳妇呢?是不是你凤且的将士就可以为所欲为,强抢而去?!”
最后一句,段不言怒不可遏,纤手一拍桌案,杯盏碗碟应声落地,那条案咔嚓一声,板面竟然裂了开来。
凤且眼眸低垂,睫羽微动。
他下头之人做错事儿,这源自于段不言的狂风暴雨,凤且也只能应承,“夫人斥责的对,我着两位副总兵,必然严查不怠,往昔若有违抗律法军规的,必然从严从重惩处。”
说到这里,凤且抬头,低喊屈非,屈非立时拱手,“大人,您且放心,我这就拖出去审问,今儿必然给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,来日我与庄将军必将全军彻查,如有欺凌百姓强抢妇人等罪责,一概严惩不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