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瞧着柳二郎不贪心,微微颔首,“你且去吧。”柳二郎抬头看向庄正,庄正点头,“自管去就是。”
等到柳二离去,庄正才要说夫人今儿这账他来结。
孙掌柜摇头,“可都别抢了,夫人跟前之人早押了银钱,虽说我这楼里晌午食客不多,但也有那么几桌,人家瞧着夫人入内,早早来要做这个东,可惜夫人跟前之人滴水不漏。”
想到段不言打听之事儿,庄正也觉得这少夫人非同寻常。
颇有一股男子都少有的魄力。
他与孙掌柜寒暄几句,方才离去,刚到门口,就与个三十左右的书生差点碰在一起。
二人各退两步,互相赔礼。
一番礼让,各自进出,胡宜初回眸,瞧了一眼庄正的背影,心道此人难不成是来与凤夫人道谢的。
庄正不认得他,他却识得大名鼎鼎的庄大郎。
径直走到掌柜跟前,胡宜初掏出一锭银子,“掌柜的,在下见到凤夫人在此用饭,特来结账。”
瞧瞧,又来一个。
孙掌柜车轱辘话翻出来又说一遍,胡宜初挑眉,“夫人这等气度,倒是我等文人学子望而生畏。既是如此,在下也就不冒犯了。”
三五百步,回到宅院。
阿托北抬眼,“办得如何?”
胡宜初拱手摇头,“夫人早已付了饭钱,属下想讨好奉承一番,都没得个机缘。”
阿托北爽朗一笑,“不碍事儿,来日定能再会。你多寻些个汉人丫鬟调教一番,回头好生伺候夫人。”
胡宜初抬眼,小心翼翼说道,“二爷,凤且不同寻常,如若真掳了他家夫人,只怕引起两国——”
“哼!”
阿托北冷笑起来,“宜初,不过是个妇人,凤且没那般在意,何况,他也在意不了,如若命大,他尚且还能苟活,否则——”
茶盏砰的一声,重重砸在案上。
胡宜初身形微颤,片刻方才赔笑道,“属下不是质疑二爷您的能耐,若说文韬武略,凤且哪能与您这等天潢贵胄比肩,只是两国若以此为由开战,得不偿失。”
阿托北身形重重靠在椅背之上,掌心把玩着两颗虎头核桃,时不时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傲然睥睨,似笑非笑,“那宜初可有更好的办法?”
胡宜初抬头,深吸一口气,“二爷,非得此女不可?”
阿托北颔首,“非她不可,况且,凤且的女人,我才更喜爱。来日她在我跟前生儿育女、荣华富贵,我倒是瞧瞧整个大荣皇室宗亲颜面何在,尤其是鼎鼎大名的凤将军!”
胡宜初这会子有些拍脑袋了。
如若就是寻常富贵家的娘子,真是起了歹意,掳走就是,可凤且的原配,这可是个烫手山芋。
碰不得啊!
“二爷……,天下娇娥多的是,如若二爷与她图个一夜风流倒还使得,但欲要想着长相厮守,只怕——”
“莫要劝了,这次来得匆忙,原以为无功而返,想不到竟得遇红颜,今儿不算白来。你赶紧想个计策,若能尽快把这夫人带走自是最好,若不能,在你们大荣过年之前,我也得在府上见到她。”
皇子府?
胡宜初满脸错愕,“二爷,万不可冲动,如若招来陛下怨怼,那就事大了。”
哼!
阿托北不以为然,“宜初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你本就是曲州府人士,好生琢磨,此事交由你来办。如若做不到,哼!可就白瞎了你这些年向朱先生们吹嘘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