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苍见到二人面上全是好奇,心中大为满足,他说了昨儿救了庄家搬货小郎的事儿。
赵二听得目瞪口呆,“夫人……,亲自去挪重物?那些个地儿可是脏污得很啊!”
“对!”
阿苍满面得意,“众人都束手无策,那小郎只有一口气在。夫人吃了几壶酒,骂骂咧咧就跳上大船夹板,当头有个不长眼的,还辱骂夫人,被夫人一脚就踢下甲板——”
他提及那不长眼的蠢货,满脸冷笑,“也是夫人脚下留情,不然哪有他的小命在!”
“那倒是,夫人脚上功夫实在厉害,我瞧着寻常人肉都耐不住的。”
赵二想到今日那种莲养鱼的大石缸,就这么死在夫人玉足之下,想到这里,胆战心惊。
吉胜连连追问,“阿苍,那小郎被夫人救下了?”
“那还用说?大人稳坐码头,夫人不惧脏乱,徒手搬了大半个船舱的重物!”
说到这里,阿苍掩饰不住得意。
“夫人在船舱里挥汗如雨,两条人龙长队排在夫人身后,三五个大汉一起,接过夫人递出来的重物。大船下头,码头上面,全是乌央乌央的人,桃园楼以及边上铺子楼子里所有客人都不吃酒了,全部出来瞧着夫人。”
阿苍说到这里,心中的自豪全部涌到面上。
“待小郎救出来,夫人像个仙女一般,跳下大船,自回桃园楼,又吃了几壶酒,二位哥哥听听,这是何等的豪气万丈!”
听到这里,吉胜有些不可置信看向阿苍,“你小子,听着这话好似是仰慕夫人?”
“当然!”
阿苍毫不心虚,“我想着再没有女子能如夫人那般大义,那被压着的孩子,也不过就是寻常做苦力的小卒,夫人眼里不惧身份高贵低贱,就这么辛苦许久,救了出来。换做旁人,谁能做到?”
吉胜与赵二再次互看,愈发拿不准眼前小子的想法。
还是吉胜又问,“阿苍,夫人打了你,累你也同我一样,满脸鼻血,好生狼狈。昨儿见你你还郁结满怀,提到夫人莫不是垂头丧气,怎地今日突地变了?”
“嗐!那是我有眼无珠。二位哥哥,真不是我阿苍吹牛,实在是昨儿那阵仗,任谁都要服。”
“这……”
赵二越发摸不到头脑,阿苍见状,也知他们一时半会儿难以改观,索性神神秘秘压低嗓音说道:“昨儿晚上回来,你们不是瞧见了么,大人瘸着腿,还把吃醉酒的夫人抱进听雪楼。”
这——?
吉胜摇头,“这倒是知晓,可夫人吃醉了,坐不住轿撵,大人终归是夫人的相公,抱一抱,也无甚过多含义吧。”
“嘁!”
阿苍连连摇头,“任由几个丫鬟,拖的拖,抱的抱,不一样把夫人挪进去。可大人不让,非得亲自来。这等景象,你们还看不出来?”
一番话说得二人呆愣木讷。
片刻之后,才嗫喏道,“大人……大人从前不喜夫人,这府上谁人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