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岂不是要亡命了!
要说凤且多稀罕自己,冉莲再是愚蠢,也不敢拍着胸膛说,凤且是因着对她情根深种,方才纳做二房。
凤大人,没有这么深情。
只是她撵走了公府老夫人遣送来的美婢,让大人看到她也算能做事儿,兼着她兄长死在大人跟前,有了这番情意,方才做成这桩亲事。
只是如今这般境地,她只能指望大人!
冉莲想到这里,更是不死心,又脱下手腕上的玉镯子,连着金簪再次递了出去,“吉胜,赵二,你们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吉胜这会儿心头清明。
冉莲再不可能得势了,除非大人与夫人算得清楚,分道扬镳,不然,如今大人莫说怜香惜玉,就是自身都有些难保。
想到这里,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,他低声哑气说道,“姨娘,您瞧着属下这红肿鼻头,还有我哥俩的膝盖,不瞒您说,今儿我哥俩在地牢里跪了半个时辰,夫人心头不美,转头就赏我一茶盏子,打得鲜血直流。说实话,姨娘所言之事,属下不敢。”
“段氏——,大人竟也容得她如此嚣张?”
嚣张?
赵二撇嘴,颇有些不耐烦,“姨娘,要说嚣张,也是您从前苛责夫人,不然夫人哪里会性情大变?如今大管家全家下了地牢,厨上一干人等锁在柴房,兴大哥再不回来,只怕要冻死了。”
还有——
赵二抬头,“姨娘拉着我哥俩说夫人的不是,回头容夫人知道,我二人小命难保。”
“呵!她如今得势,定不容我性命。”
冉莲强撑着面儿说完这话,缩回拿着金簪与玉镯的手,冷冷说道,“罢了,既如此,我冉莲也不求人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往屋内而去。
素娥追了上去,金簪却迟疑半步,待冉氏入门之后,金簪立时凑到马上就被木板钉起来的门洞面前,“赵二哥,求你给我娘老子带个口信,且来赎了我出去。”
呃——
赵二还未反应过来,金簪已塞了个半旧的荷包出来,“赵二哥,金簪给你磕头了,求求你。”
说完,嘭嘭嘭磕了三个。
“嗐!你——”
金簪不管不顾,起身跑进正房,赵二拿着荷包,捏了一下就知里头是碎银,“吉胜,这可咋办?”
吉胜翻了个白眼,“我哪里知道,反正莲姨娘给的比这多,我也不敢要。”
鼻头又红又肿,膝盖又酸又痛。
教训深刻,可不敢背着夫人与莲姨娘扯在一起……
赵二叹口气,“金簪她娘老子在杀鹿镇,离这里四五十里地,我——,如今谁敢离府去……”
吉胜不予理会,提起锤子,对着木板就嘭嘭嘭钉了起来。
只待事情完了,赵二拽着吉胜躲到偏僻地儿,“吉胜,你我兄弟也算亲近,从来互相扶持,如今府上风云骤变,我俩怕是要好生筹谋一番。”
吉胜摇头,“如何筹谋?咱俩是大管事喊进来讨口饭吃的,如今你瞧着,大管事一家关在地牢里,瞧着大人只怕也不会徇私。回头追到你我二人头上,我们只怕也要卷铺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