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段不言一只手薅着他衣领子,直接从正房内屋拖到外屋,再拖出门槛,站在廊檐之下,丢出去一丈之远。
狠狠摔在雪地上头。
阿苍嗷呜一声,这才知道为何醉酒几个时辰,府上天翻地覆的改变。
原来,夫人如此残暴!
他翻身欲要起来,段不言抄起雪团,一只手捏了两下丢出去,刚坐起身的阿苍直接被打得鼻血四溅。
同他主子凤且昨晚一模一样。
“夫人,小的知罪!”
阿苍翻身跪在雪中,连连磕头,段不言走到跟前,俯下身来,难得温和说道,“比起你主子,你差太远,还敢糊弄我。小子,滚出去,从今往后别在我跟前出现——”
说完,她抬脚就要外出。
凝香急忙寻来滚金边宝蓝灰鼠皮厰衣追了出来,“夫人,天冷,且穿上衣物。”
段不言转头,接过衣物,自己穿得干净利落。
凝香与竹韵要帮忙的双手悬在半空,夫人如今好似不需要她们伺候穿衣吃饭,短短半日,她们觉得自己跟废物一般。
若失窃的宝物不知踪迹,那她们三人死罪难逃。
玲珑给养伤的秋桂提热水过去,秋桂心中挂念夫人,少不得问几句,玲珑开始还不说,可年岁小,顾左右而言,秋桂立时看得明白。
“快些说来,夫人怎地了?”
秋桂急得从床铺上坐起来,玲珑嗫喏道,“凝香姐姐与竹韵姐姐带着我们清点昨儿半夜搬过来的贵重物品,这才发现夫人的宝物被人偷拿了不少,有些字画干脆用赝品掉包。这会子夫人知道,去找管家的莲姨娘说个明白。”
秋桂一听,怒火冲天。
“谁这么大胆?”
玲珑摇头,“夫人跟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,何况挽风园的私库钥匙只有三位姐姐有,如今谁也不知……”
秋桂一听急了。
“我们哪里有这个胆子动夫人的宝物,快些扶我一把,我到夫人跟前说去。”
天大的冤枉!
秋桂昨儿挨打得严重,胳膊腿脚虽说没伤着骨头,但全身上下还是好些个大片的淤青红肿,尤其是一张小脸上,青肿淤血的眼睛、嘴角,让人看过去就觉可怜。
玲珑连忙压住她身子,“夫人不曾说是姐姐们做的,只要去觅春阁。”
“快些扶我,我也要去。”
待秋桂与玲珑相携追出听雪楼时,段不言的身影早早不见,秋桂跺脚,“凝香与竹韵怎么不拦着夫人些,若被莲姨娘气坏身子,可是怎么办?”
段不言到觅春阁前,门板上竟然以木条子封门。
她唇角微扬,勾出一丝讽刺,“来人,开门。”吉胜与赵二正好巡院,从墙角处拐了过来,欲要躲开,却被段不言呵斥,“吉胜,过来!”
吉胜逃不开,只得小跑到跟前,腆着笑,“夫人,您有何吩咐?”
“耳朵聋了?”
段不言似笑非笑,看着吉胜,吉胜后背嗖的起了凉意,“夫人,这……,大人昨儿让封的,说是莲姨娘办事不力,管家无能,苛责夫人,罪不可恕。”
“别他娘的废话,老娘让你开开,真要我再一脚踹开?”
吉胜满口好话,堵在嗓子眼,再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