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家娘俩越发觉得冉莲不成,欲要求往夫人跟前时,田三满面疲惫,回到屋中。
“你们莫要去丢人现眼,且等着大人发落。”
“爹,难不成也要惩罚你?你可是大人跟前最为看重的管家,何况,夫人从来不得宠,大人聪慧,定不会顺着她来斥责你的。”
“混账!”
田三指着女儿就破口大骂,“若你娘俩争气,得夫人重看,如今还有这些事儿吗?”
骂骂咧咧一顿,吓得田三姑与女儿都不敢说话。
却不知外头翻了天,赵二急急忙忙奔来,站在院落里就喊,“三叔,快些去瞧瞧,出事了!”
田三忙了一早上,过午之后,热饭热茶都不曾入口,就被赵二喊魂的声音折磨得痛不欲生。
幸得田三姑迎了出去,把赵二叫进来。
“你三叔才坐下,容他歇口气,赵二,你进来说话。”赵二跺脚,连忙跑了进来,“快些,三叔,只怕再一会子姨娘就没命了。”
啥玩意儿?
田三忽地从热炕起身,眼睛瞪得像铜铃大,看着赵二,满脸不可思议,“夫人——?”
赵二跑得浑身冒着热气,指着觅春阁的方向,“夫人已坐在觅春阁了,任谁都拦不住,她要扭着莲姨娘上府衙去告官。”
“荒唐!告官?告的什么官?大人就是官!”
田三只觉得天要亡他,抓住赵二边走边问,“夫人这是闹的哪一出?”原以为吃完午饭,这姑奶奶就不闹了。
何况,闹什么?
听雪楼上下都是她的,包括大人!
田三前脚跟着赵二出去,后脚田三姑也抬脚要走,田巧莲拽住田三姑衣袖跟了出来,“娘,我也去。”
觅春阁跟前,昨晚封好的院门,这会儿倒是没被踹开,而是被护院打开。
说来,一切都是巧合。
段不言都忘了要来找冉莲麻烦,一心念着厨房里长河做的点心,可惜云糕还没吃上,凝香就神色凝重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私库之中有贵重物品不见了。”
段不言歪在卧房里贵妃榻上,边烤火边小憩,听得凝香这话,慢慢睁开双眼,“何物?”
后头竹韵也跟着进来,神色慌张。
手里拿着四五页黄纸,欲说还休,段不言蹙眉,“说就是——”原主是个富婆,她早早没了娘出生淮江刘氏,往上数十代,代代出高官,也是有名的耕读人家。
刘氏嫁到康德郡王府,嫁妆比皇室宗亲少了十抬,可那也不过是说得让皇家舒坦的话。
她的嫁妆抬子,比别家大、沉。
可见刘家陪嫁了多少好物,再说康德郡王,他与圣上没有血缘关系,不过是因着祖父有从龙之功,获封亲王,父亲袭爵成了王爷丢了封地,到他这里更寒酸,只给了郡王的位份,但康德郡王骁勇善战,掌东营兵马。
所以,郡王府十分富裕。
连带着段不言的私人财富,那也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