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外头,雪已积到小腿深,因着府院男女主都在厨房里,外头的人也不敢懈怠,哪怕冻得浑身上下哆嗦,也唯有咬牙候着。
幸而在寒风最为紧俏时,段不言推门而出,后头跟着瘦削高个的凤且,只是凤且扶着田三,腿脚蹒跚,其余仆从跟着二位主子鱼贯而出。
冉莲见状,软着腿脚走到跟前,欲要朝着凤且撒娇,奈何段不言在跟前,她被段不言一脚踹得内伤严重,这会儿只与段不言四目相对,就浑身颤抖。
这泼妇竟然有这等蛮力,她从前却不知晓。
罢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,先探明虚实,来日方长,再做打算。
冉莲想到此处,立时软了声气,“夫人,是妾身管教下人不利,还请夫人原谅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段不言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眼前的冉莲,从前在原主跟前嚣张气焰,这会儿全没了个踪迹,不过,演技太拙劣。
她重重一哼,回头调侃凤且,“原来你喜欢这调调啊……”
凤且虽说不习惯如今段不言的粗俗和戏谑之言,但听这语气,就知不是什么好话,他伸出双手,紧了紧自己脖颈处的大麾系带,“走吧,去挽风园。”
“嘁!”
段不言瞧着冉莲瘦弱无力,捏上去就是一把骨头,瓜子脸上胜在年轻白皙,不然也就是个小家碧玉的姿色。
这玩意儿,清汤寡水的。
瞧着凤且不说,她故意停下脚步,等着凤且追来并肩时,她踮起脚尖,凑到凤且耳根低语,“你喜欢这小排骨,是不是因为她活好?”
“什么?”
凤且立时弹开耳朵,满眼不可置信,以为自己听错了,那料段不言满脸坏笑,诡异表情毫不掩饰,伸出胳膊肘重重拐了他一下,“嘁!你装的什么纯情货,瞧着我二人从前床榻之上索然无味,想必怕是这小排骨得你心意,说嘛,你我亲密无间,还藏着掖着,是不是男人啊?”
“浑说!我自是大丈夫,可你呢?闺阁之中,且收敛着点。”
凤且耳根都被羞得通红,段不言看他小家子气,鼻子喷出一股浊气,翻了个白眼 ,“老娘又不是闺阁少女……不谙世事,吹灯拔蜡后也就那么回事,稀罕!”
说完大步欲要离去,却不料眼前冉莲不让,灼烧的火把映照之下,把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段不言看得犯了恶心,跟魏雪生那小情人一个样儿,床上豪放无双,穿上衣服又装鹌鹑,她看得厌恶,像赶苍蝇一样挥手,“小骚货,滚远点,你男主子说他来收拾你,老娘就暂且饶了你小命。”
说完,眼神凌厉,吓得素娥扶着冉莲连连后退。
凤且看着冉莲西子捧心,也软了心肠,柔声说道,“先回去歇着,问到你时,你再如实禀来,我相信莲儿,你素来宽宥待人,温婉贤淑,自不会起了谋害夫人的心思。”
段不言本是走开三五步,听得这话,马上停住脚步。
她转头召唤秋桂,“咦,秋桂,说说,你这身上的伤怎么来的?”
秋桂这会儿莫名硬气,靠在竹韵身上,来到段不言跟前,“是莲姨娘跟前素娥并两个婆子打的。”
“何时,何地?大点声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