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,又大声喊了几句,依旧没有动静。正巧一个打扫卫生的小伙计路过,梁红英赶忙拉住他问:“这屋里的人呢?怎么没反应,你帮我进去瞅瞅。”
小伙计也不含糊,客栈里的人对这种事似乎习以为常。曹月红的门居然没插,这让梁红英愈发觉得蹊跷。
小伙计进去后,很快出来告知:“没人呀,客官可能已经出去了。”
梁红英急忙跑进去查看,果不其然,屋内空荡无人。她立刻下楼,到院子里四处张望,依然不见人影。又跑到柴房找了一圈,还是没有。
去拴马的地方一看,马还在,人却不见踪迹。梁红英这下真着急了,赶忙去问店掌柜。掌柜的表示没瞧见人。
他又追问了几个小伙计,得到的都是不知道。刹那间,梁红英只觉一股怒火直往脑门冲。
摸了摸身上,酒瓶子还在,可人都不见了,保住这酒又有何用?关键是曹月红这个重要人物失踪了,这可是天大的事!
突然,他想起昨晚吃饭时,那两个东洋人看起来就不怀好意。难不成是他们下的黑手,把人绑走了?可同时带走五个人,这动静肯定不小,店家怎么可能毫无察觉?梁红英满心怀疑。
他再次找到客栈老板,“嗖”地抽出匕首,狠狠钉在桌子上,怒声说道:“老板,对不住了!我们的人去哪儿了?要是不老实交代,今天咱们就在这刀子上见分晓!”
老板吓得瑟瑟发抖,结结巴巴地说:“先……先生,您这是要干什么?我们真的不知道啊!”
梁红英质问道:“难道一点动静都没听到?五个人失踪,你不可能毫无知觉!”
老板被逼得没办法,只得承认:“是……是半夜的时候听到有动静。”
梁红英见他终于开口,料定他知晓内情,便凶狠地瞪着他,喝令道:“把实情说出来!一字不落,要是敢说半句假话,看我不把你这客栈一把火烧了!” 这话本不是梁红英的风格,可事态紧急,他也只能出此下策。
老板无奈,长叹一口气,交代道:“唉,我谁都惹不起啊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,小伙计把我叫起来,说来了十几个人。我出去一看,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和枪,一看就知道是黑帮的。他们问我,有没有六个人,一个女的,五个男的住在哪间屋子。我一听,就知道说的是你们几位刚到的客人。我本想护着你们,可他们直接拿枪顶住我的脑门。这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,三句话不对就开枪,我只好把您那几个伙计住的地方告诉他们了。说真的,客官,我真不知道您没在里面,我也是没办法,保命要紧,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梁红英狠狠瞪了他一眼,老板接着无奈地说:“后来的事不用我说,您也能猜到。他们上去之后,那几个人还在熟睡,根本没反应就被绑起来了。他们都被袋子套着,逐个被扛了下来。我想拦住他们,不让他们把人带走,您瞧瞧。”老板拽着梁红英来到柜台后的货架子前,“他们一回手,一把匕首就插在这上面,要不是我躲得快,脑袋都没了。您说我还敢说什么?客官,您可理解我一下,这世道做买卖不容易,社会这么乱,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梁红英越听越紧张,心知大事不妙,必须赶紧把月红救出来。出来时他答应过曹老爷,拼死也要保护好月红。虽说这姑娘有时挺让人讨厌,但她身份特殊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尤其是大太太,要是月红有个闪失,自己回去怎么交代。出来时大太太就反复叮嘱,其他都是小事,一定要保证月红的安全。想到这儿,梁红英心急如焚。
他再次逼问掌柜:“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?什么来头?快说!”
掌柜摇着头说:“他们的底细我真不清楚,这黑帮的人又不是天天来。要是让我猜,离这儿十五里地,有个废弃的破庙,我听说那儿聚集了一帮团伙,您要不先去那儿看看,是不是被绑到那儿了?”
梁红英一听,不敢有丝毫迟疑,火速跑到马棚,牵出那匹小白马,翻身跨了上去。可这一匆忙,他忘了向掌柜打听详细位置。只说十五里地,这可怎么找?他又赶忙下马跑回去,拉住掌柜说:“你跟我一起去,我对那地方不熟。”
掌柜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从我的店里出去之后,您一直朝东走,顺着大道,最多走八里地,然后再顺着一条路边长满柳树的路,一直往前走,再走个十里八里就到了。”
既然掌柜说得清楚,梁红英也没耐心再纠缠,再次跨上马,一骑绝尘,直奔那破庙而去。
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按照掌柜指的路线。果然就见到了一排柳树,他就顺着这排柳树策马狂奔,她发现这片地方特别的开阔,远远的也能看到前面的建筑物,黄墙壁瓦真的就是一座破败的寺庙,虽然破败了,昔日的辉煌依然还有,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,他勒住马缰,放慢了马的速度。与此同时也在细心观察寺庙里的情况,一股炊烟,正从寺院里袅袅升起,说明里边有人是确定无疑的。
梁红英拍拍马脖子,让这马放轻,马蹄子触地的声音,还好,这马真是通人性,果然这蹄子落地的声音就减轻了许多,这一招还是他跟着那个养马的胖师傅学的,想不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,随着马匹逐渐靠近那破庙,透过一段残垣断壁,梁红英一眼就看到里边的情况。
我的天,这不看则已,一看吓一跳,五个人被同时吊在木桩上,每个人的下边都放着一堆火,那些歹徒正用火烤他们的脚心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