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一死两伤,土匪们群龙无首,又怕继续遭算计,谁也不敢再逗留。有两个小兵分别背起受伤的人,另外两个抬着死去的小头目,撒腿就跑。
梁红英见状,心想:这帮草包,还想劫我的酒?她用马鞭奋力抽打马屁股,马儿撒开蹄子窜了出去。曹月红紧紧跟上,霍云龙和三个小跟班也快马加鞭。梁红英一骑绝尘,一口气跑过了大青山。
跑出去几十里地,到了安全的地方,梁红英才勒住马。她回头一看,三个小跟班早已被远远落在后方。她的马跑得确实快,曹月红骑马的技术也不错,紧紧跟在她身后。霍云龙则有些狼狈,在马上被颠得东倒西歪,一脸疲惫不堪的神情,这模样直接把曹月红逗乐了。
曹月红用马鞭指着他说:“大少爷,今天知道厉害了吧?还非要跟着我们。你没吃过苦,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们的步伐?”霍云龙跑到跟前,气喘吁吁,即便坐在马上,依然显得十分疲惫。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说道:“别着急,等我们到了省城,坐上火车就轻松了。到时候我多叫些人,二三十个扛着枪守在我们身边,我看谁还敢劫咱们的酒!”
等那几个小跟班赶上来,梁红英一打马,说道:“走吧,别再耽误了。今晚咱们必须找家客栈住下,露宿荒野可不好受。”
说罢,她一马当先,六人快马加鞭疾驰而去。
这条路还算繁华,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。有骑马的,有推车的,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轿车,四个轮子的汽车很是让梁红英感到新奇。
曹月红和霍云龙在省城经常看到汽车,梁红英却很少见。她指着汽车问曹月红:“月红,你坐过吗?坐上去啥感觉?”曹月红心想,看起来石哥哥连这汽车都没坐过,这就不如我了。于是说道:“当然坐过,特别舒服。到了省城,石哥哥我带你去坐。我父亲在那儿有好几辆呢,咱们在省城有几家大商铺,往来都坐轿车,还有专门的司机,可舒服了。”
旁边的霍云龙立马接话:“就这玩意儿,我家里有的是。你想坐吗?我送你一辆,你开走都行。”梁红英斜了他一眼,没吭声,心想:这可不是刚才面对土匪的时候,还在这儿吹牛。
几人一边走一边聊,到了前面一个小市镇。这村镇虽不大,却处在交通要道上。路边有一家大客店,外面已经停了十几辆骡马车,也有汽车,和刚才梁红英看到的车很像。
于是,他们几人在门外下马,准备入住这家客店。梁红英下马后,大声喊道:“客栈的伙计!”
一个年轻人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,赶忙跑出来招呼。见来了几个人,赶紧让他们把马拴到旁边的拴马桩上,同时又喊伙伴:“快来快来,来客人了,帮着添点草料喂马。”随后便引着他们进了客栈。
梁红英一边走一边问:“小哥,上面还有没有空房间?”那小伙连忙应道:“有有有,最近世道不太平,路上行人少,我们这儿比较清闲,你们来得正是时候。”梁红英这才放下心来。
可她又有些顾虑,住店的话,自己一人一间还是和他们住在一起呢?她担心的问店小二:“我们多要几间客房,有吗?”店小二说:“两间是有的,再多就没了。”梁红英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,要是和这几个老爷们住在一起,可就太不方便了。
梁红英再次向店家请求:“你能不能给我们多找一间房?”
曹月红满心纳闷,忍不住说道:“石哥哥,你们几个住一间怎么了?就凑合一晚上,明天咱们到了省城,那里有的是房子,想怎么住就怎么住,不必这么担心。再说了,如果屋子比较窄,让他们几个睡地上,你一个人睡床上就行。”
旁边的霍云龙一听,心里顿时不痛快了。他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怎么光知道关心他?那我睡哪里?让我也睡地上吗?这叫什么话!”
梁红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曹月红也跟着扑哧一笑,说道:“那怎么办?石哥哥可是肩负着大任,不让他睡床上,难道还让你睡吗?”
霍云龙气得一跺脚,像小孩一样撅起了嘴。那三个小跟班,自然是不敢吭声。霍云龙回过脸,又对店小二说:“让别人搬出去,多给我们一间房。”那小伙子无奈地摊了摊手,抱歉地说:“大爷,这不是我说了算,也不是您说了算,人家已经住下了,怎么能把人家赶走呢?”
梁红英见这情形,赶忙说道:“算了算了算了,就这么凑合着住吧,不就是一晚上嘛,挤挤也行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她心里还是不太愿意和这几个男人挤在一起睡,毕竟这要是传出去,自己的脸可没地方搁。
到了晚上,他们在楼下吃了点饭,点的东西十分齐全。轮到霍云龙显摆的时候,他猛地拍着桌子,大声嚷着,让店家把所有好吃的都端上来。店掌柜的没办法,甚至把一整头羊都给他们弄上来了,结果其他客人想吃点羊肉都没了。
梁红英见状说道:“咱们也吃不了这么多,何必这么浪费呢?”霍云龙哼了一声,满不在乎地说:“本公子一向就这么铺张浪费,怎么了?你跟在我身边,我保证不让你吃亏。”可一转过脸,他面对曹月红时,却立马变得和颜悦色。
曹月红用手指着霍云龙的鼻子说:“我告诉你,别跟我石哥哥这么说话,我不爱听。他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,你能办得了他干的那些事儿吗?”
梁红英一看,这两人火药味又起来了,眼瞅着又要吵起来。可这儿哪能吵架呀!
她心急如焚,赶忙扫视一圈饭厅。里头吃饭的人还不少。有唠着家常的本地居民,有行色匆匆的外乡过客,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商人。
就在这时,梁红英的目光定在了两个身着和服的东洋人身上。他们挎着腰刀,安静地坐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。
这两人神色冷峻,眼神时不时地在饭厅里游移,那模样,怎么看都透着股子不对劲,让人心里直发毛。梁红英心里一凛,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包,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,仿佛即将有一场暴风雨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