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堂眉目冰冷,淡淡看着被无欢拿在手中的鸣鸿刀,突然他双眉一皱,扯了扯展昭的衣袖,展昭回头似问他何时,白玉堂冲展昭使了一个眼色,展昭见他双眼一直瞧着那鸣鸿刀,心中了然,于是问无欢把鸣鸿刀要了过来,交给白玉堂。
白玉堂捧着鸣鸿刀细细看刀鞘上的花纹,然后抽出刀再细细观看,展昭不明白玉堂到底是什么意思,于是就在他身边一起看,只看见那刀身上不止隐隐泛着红光,似乎还能看见一只展翅欲飞的鸿鸟若隐若现,有时竟然能看着那鸿鸟挥舞翅膀。
“邪门!”展昭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推着白玉堂的手让他还刀入鞘,“别看了,你才好,别真是什么邪魅之物。”
若依照白玉堂的性格,那就是天王老子来说他也不听,但是这次劝他的是展昭,白玉堂想也没想就听了,点点头还对展昭说:“的确是邪魅之物。”
“你有什么发现?”展昭知道白玉堂不会轻易说这些怪力乱神之事的,他方才看了刀鞘和刀身很久,应该是有了什么发现才对。
“说不太清楚,给我笔墨,我画下来你就知道了。”白玉堂翻身下床,精气神比前两日好了不知道多少。展昭心中欢喜,也不问白玉堂要笔墨作甚,直管去准备了来。
白玉堂笔走龙蛇,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幅图画,白玉堂放下笔,转身就让展昭来看,展昭凑过去看白玉堂画的画,心里忍住不赞叹了一下白玉堂果然书画皆同,这画画的真好。不过展昭再赞叹白玉堂画技高妙之时,也没有忘记正事,一眼便瞧出了症结所在:“玉堂,你画的是这那刀鞘上的图案,但是似乎有所不同。”
“不错。”白玉堂点点头,“平日里我也不会一天到晚盯着刀鞘看,但是这幅画是我一个月前在护理鸣鸿刀的时候看到的,你知道我不会忘记的。但是今天我再看鸣鸿刀剑鞘上的图案却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。”
展昭将鸣鸿刀刀鞘上的图和白玉堂画的图做比较,的确有些不同,尤其是上面鸿鸟的翅膀,一个月前那鸿鸟的翅膀还没有现在伸展的那么开,现在刀鞘上面的那只雕镂的鸿鸟似乎已经要冲破那刀鞘破空而出。
“果然古怪。”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说了一句。
在他们身后的莫天一和无欢看着这一对只有彼此,把他们都当空气的人,无奈的摇摇头,难道他们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?
“展施主在开封府可遇到过像这样古怪的事情吗?世间万物,总有一些是不能够解释的,那些子不语之物……也并非不存在。”无欢从展昭手中拿过鸣鸿刀,“展施主,此刀已经妖气四溢,你还不要再碰了,由贫僧代为保管吧。”
无欢正要将刀收去,白玉堂却一把握住了刀身:“这是我的刀,就算最后它不得不被毁去,在最后的时间里也该由我保管。”
“白施主你已经深受其害,还是不要如此的好。”无欢运上内劲夺刀,若是换做旁人自然不会硬碰硬,但是白玉堂这个人却最不吃这一套,他死死握住鸣鸿刀一步不让,这是他的尊严,一个刀客的尊严,被其他人拿去佩刀是奇耻大辱,白玉堂决不能接受。
“玉堂,大师!”展昭见两人打起来了,眼看白玉堂就要吃亏,只好助白玉堂一臂之力,但是奇怪的是他运到白玉堂体内的内力却如泥牛入海一般,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,好似被全部吸走了一般。
“无欢你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做什么,不过就是一把刀而已。”莫天一自然看不得自家徒弟吃亏,上前一个拂袖,一道内力无形击中了无欢抓住刀的手腕,无欢吃痛撒手,白玉堂将刀夺回,也不由退后了一步,展昭一把扶住白玉堂,因为多日未曾好好休息,白玉堂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,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休息。
展昭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白玉堂和无欢之间:“大师,此刀与玉堂相伴十年,一时难以割舍也是有的。既然大师如此厉害,那么相信就算玉堂持刀有害,大师应该也有办法化解其害才是吧?”
无欢看看展昭白玉堂,又看看站在一边的莫天一,眉头微皱:“也罢,记住一定如要入睡一定要枕着玉枕方可入眠,否则定有凶险。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“此人古怪。”莫天一难得严肃的看着无欢离去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