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黎来的时候，平时站的好好的队伍，都乱糟糟的，还有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讲话。

他的头有点疼，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
“站好了，军姿肃立！”

田月瑶首先就不服气了：“教官，我有个问题！”

龚黎揉了揉太阳穴：“站好，军姿肃立！”

田月瑶还是大着嗓子喊：“教官，凭什么郑荷溪可以免训？你们学长之间还能有军训内幕吗？！”

隔壁排的人都转头去看，龚黎让田月瑶出来：“你出来，出来说。”

“教官，就在这说，到底为什么？”

“对啊，对啊。”

大家也都是七嘴八舌地附和着。

“好了，你们真是，人家生病了！”

龚黎的嗓子都喊的疼，隔壁排的教官看不下去了。

“吵什么吵？你们龚教对你们太好了吧？！人家的事关你什么事？还敢顶撞教官？你，就你，来来来，出来。”

隔壁的李教指着田月瑶，脸色凶狠。

田月瑶也壮着胆子走出队伍：“我这是打抱不平而已，凭什么没事人就可以待在家里？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得在这里累死累活的？”

“这是别人的事，你现在，开始五十个深蹲。做！”

李教说着一点情面都不留，龚黎还拉着他的袖口，附在他耳边说：“算了。”

田月瑶憋的脸通红，眼泪突然就决堤了，边擦着眼泪边做深蹲。

胳膊拧不过大腿，说不到教官，她还说不了郑荷溪吗？

“好了好了，回去，别做了。”

龚黎看她做了二十几个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愿，就伸手阻止她。

田月瑶也是个脾气倔的，用手肘甩开龚黎伸过来的手。

嘴里还数着数，一遍比一遍声音大。

“25，26，27……”

李教也回去自己排：“看什么？你们也想做？好，肩搭肩，我不喊停不准停！开始！”

田月瑶的眼神越来越阴沉，也怀着恶毒的心思。

郑荷溪都是你！

“咳咳咳。”

龚黎背过身去咳嗽，田月瑶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：“报告，做完了。”

“归，归队！”

龚黎咳好了再转过去。

眼前的视线模糊了，就连田月瑶的脸都变成了两张，又重叠。

田月瑶还没来得及归队，就听见了一阵惊呼，然后又是乱作一团的嘈杂。

龚黎直直地倒在地上，晒得有点黑的脸庞也变得发白了，没有血色。

后排的男生冲上来背起龚黎就往医务室冲，隔壁排的李教都是被他们排的惊呼给叫起来的。

“李教！龚教晕倒了！”

等他转过来，龚黎早就被男生背走了。

李教只能挑大梁了，把两个排的人合到一起去。

本来人就多了，现在又变成了双倍。

总教官知道龚黎晕了之后还特地来看了他们排，拍了拍李教的肩膀：“不错，好好加油。”

李教：大可不必了。

只是希望，龚黎能赶紧好，再这样下去，啥也教不好。

……

躺在医务室的龚黎一闭上眼，脑子里就全都是小时候的江阑潇，撅着嘴挑食，明明想和他们一起去玩就是拉不下来说，必须得他缠着她：“潇潇妹妹，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，去吧去吧。”

还得带点撒娇的语气。

后来，高三的时候，龚妈他们也知道了龚黎的决心，只能放弃让他换地方生活的想法。

后来，他大一，对江阑潇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。

最先发现的，是江平楚，他说：“潇潇不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