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用林朝之子相要挟,往轻了说,是私事,是为了救她的亲妹妹,并非不可体谅。可林朝不会只把她当作季家的长女,她如此对林朝,也会祸及林家和楚府之间的关系。”楚戈似乎没有丝毫袒护之意,却也没说要把季华裳怎么样。</p>
也就是说这件事可以往重了办,也可以往轻了办?</p>
丁夜跟随楚戈多年,一下子就听出了当中有转圜的余地:“季姑娘刚刚入府,又是个女儿家,心肠软,记挂家人都是自然的。她进府之后一直循规蹈矩,就这么一回犯了戒,您就饶恕她一回吧。”</p>
楚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恕与不恕,不在你,也不在我,在她自己。”</p>
丁夜听得莫名其妙,一抬头正见城门已在前方。他们的马脚程快,比林朝和季华裳一行早了半个时辰到,城门已关,但他们有腰牌,可以从偏门入城。</p>
“三爷,是这就回城,还是在附近的客栈打尖儿,再或是等等季姑娘?”丁夜再迟钝也能感觉到楚戈不想季华裳和林朝搅和在一起,于是建议道。</p>
“她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留她在身边也无用。”楚戈冷哼了一声,示意他直接入城,无需等待。</p>
季华裳和季华英下了山,林朝没有主动带她们二人同行的意思,但见季华英虚弱得瘫软在马背上,季华裳怕路上再碰上什么歹人,只能厚着脸皮跟在林家的马队后面。</p>
“长姐,林爷怎么会答应帮我们的?”季华英饿得气若游丝,发出的声音宛如一只虚弱的小猫。</p>
“先别说了,帮都帮了,原因已经不重要了。等会儿不和他们进城,修整一夜再回去。”季华裳安抚着她,扶着她在马背上坐直了,灌了几口水进去。</p>
离城门二里的地方有几家客栈,专门招待错过入城时辰的来往行人和商队。从前在司牧监的时候,有时候也会错过关城门的时间,在这儿住过,都是熟客了,虽然是夜半时分,还是轻松地叫开了门。</p>
季华裳要了一桶热水给季华英净身,又求着小二弄些吃的,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吃什么了,反正热乎的、能填肚子就行。</p>
小二虽然哈气连天,但季华裳多给了他十文钱,他也乐得效力,一会儿工夫就把季华裳要的东西送到了房里。</p>
季华英狼吞虎咽地喝着粥,吃着胡饼,话都顾不上说。季华裳也跟着少用了一些,把带来的衣裳拿了出来,这都是一早准备好的,包袱系在马背上带过来的。</p>
“长姐,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那天我听说草饼出了问题,就想去府衙解释清楚,可是我回城的路上就被李虎绑了。府衙那边是不是在找我,有没有连累你?”季华英一脸担心地道。</p>
季华裳轻摇了摇头:“多少双眼睛都盯着,于大人只能公事公办,可他也没为难我,他心里是帮着咱们的,何况多少也要看楚家的面子。父亲这回也出了力,请了人比对你的字迹,找到了疑点,才没有定你的罪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