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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倝滚鞍下马,扶起苏文石,说道:“老丈,把事情说一说。”
“魔鬼!强盗!洗光了,洗光了!哎!天啊,让吾等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!长官,汝可一定要为吾等报仇啊!”
苏文石一边对赖倝施礼一边诅咒道。
赖倝则望着村里的熊熊大火,下令道:“先救火,再安置死难的村民。”
“诺!”传令兵应诺道。
众士卒纷纷下马,投入到救火当中。
赖倝扶着苏文石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,苏文石擦干眼泪,悲痛地说道。
“昨天,俺村里来了新政宣传队,在宣传队的支持下,俺们打跑了与李老虎勾结的里正,然后用民主选举的方式选出了新的里正。”
老人喘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哪知今日天还没有亮,一支马队就包围了俺们村子,为首一人正是李老虎的三儿子李大马棒。”
“李大马棒带领匪徒血洗了村子,抢走了俺们赖以生存的皮货、山货、粮食,还用铡刀铡了新政宣传队的五名后生,可惜啊!后生都是好后生,只是……哎!”
“还有吾村稍有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,生生被他们给奸杀啦!十多个人呢!造孽啊!这些天杀的魔鬼,吾日他们的姥姥!”
官兵们整理者遇难者的尸体,这情景太可怕了,他们没有让村里人帮忙,是因为他们已经遭受了残忍的迫害,赖倝不忍他们再次受到刺激。
死难者的遗体被摆放在一起,士卒们站成一个圈,举起手,握紧拳头,一百多人齐声大吼:“报仇!报仇!报仇!”
声音直冲云霄,连山上的走兽,被吓得都不敢出窝。
巍巍大山中,崎岖山路上,一支满载的车队迤逦而行。
郑天炮讨好地对李大马棒说道。
“痛快!以后看谁再敢支持新政,吾等叫他们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!几个小毛孩也敢太岁头上动土,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“三爷,这次收获不小,没想到这小小山村油水还不少,就那几张白老虎皮,堪称极品。只是可惜了女人太烈,宁死不从,否则吾等弄几个回去,岂不日日爽快!”
“看汝那没出息的熊样,整天尽想那点破事儿!”李大马棒撇撇嘴,不以为然地说道。
“三爷有七房小妾,自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,吾等不行啊!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,还请三爷体谅下属,等下一个地点,让吾等玩个痛快!”
李大马棒回头看了看满载的车辆,皱皱眉。
“这次马车上拉满了,等下次,一定让尔等玩个够!”
“好嘞!”
潞城西北三十里一处山坳里,有一座村庄,唤作李家庄,恶霸李老虎就盘踞在这里。
院子里摆满了粮食、山货、毛皮,最近几日来,李大马棒屡屡出手,收获不菲。
李老虎躺在榻上,嘴中哼着小曲,正在享受着侍女的按摩。
他对面的榻上,则躺着一人,一身黑衣,四方脸,粗眉大眼,旁边也有一名侍女在伺候。
这时,有家丁跑来说:“老爷,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好,就摆放在外边,吾待会去清点。”
“是。”家丁说完,就跑了出去。
“李兄,汝既然都决定要走了,还弄那么多粮食做啥?不如便宜一点卖掉。”说话的男子叫张家会,是黎城张家的一个子侄。
李老虎说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韩国赵国在打仗啊!战争旷日持久,打到最后,两军拼的就是粮草补给,到那个时候这不值钱的粮食就值钱了,吾这叫奇货可居,年轻人,学着点吧!”
“是是!还是李叔有远见,后辈受教了。”
李老虎端起案几上的茶,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上去了。
阿四带领一队锦衣卫,会同县衙的一队衙役在巳时时分来到李家庄。
一整条街都是白墙灰瓦的高院墙,只有一个朱红色的高大门楼,牌匾上两个墨书的大字:李府。
阿四带人,走到李府门前,滚鞍下马,把马匹交给衙役打理,一帮人如狼似虎一般闯入李府。
这时,外面的人忽然跑了进来。
“老爷,外面有衙门的人找您!”
“啊!谁啊?”
李老虎站起来,摆摆手,挥退了身边的侍女。
但是,阿四已经带人闯了进来。
阿四现在是唯沈放的命令是从,沈放让他抓潞城、黎城、平顺的三家,他立刻兵分三路马不停蹄带着人就赶来了。
李老虎刚走出去,便看见前院一群士卒如狼似虎一般就闯了进来。
这些人神色冷峻,各个佩刀。
李老虎一看,面生的很,不由拱了拱手,连忙问道:“诸位上官,有失远迎……”
他话还没有说完,领头的阿四沉声喝到:“汝可是李老虎?”
“正是在下!”
阿四掏出一块腰牌,在李老虎眼前一晃,“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,奉晋侯之命,捉拿汝等全家问审。”
李老虎一脸懵逼,怎么个情况啊!
阿四挥挥手,喝到:”来人,将这里查封,所有人等全部带走!”
“诺!”
午时三刻,李家的所有人等全部被阿四用绳子串成一个串,所有资产被抄了出来,珍宝玉器,黄金铜钱装满了三辆大车。
阿四的亲兵曹光耀咧开大嘴,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,他对阿四一拱手,“大人,这次吾等又发财了,这些黄金珠宝,怕不是价值黄金万两!”
“嗯!办好汝的差事,其他的不要管,陛下自有定论。”阿四神色冷峻地说道。
“诺!”曹光耀躬身应诺。
“大车在前,人员在后,吾等走!”阿四高喊一声,车队即将驶出李府大门。
忽然,一声大喝传来,众人不由一愣,面面相觑,什么情况?
“尔等走不了了,来人,给吾围起来!”
“呼啦啦”一声,从门外涌进一群家丁模样的人来,为首一人,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阔身长剑,正是李大马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