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幕傻在原地,没想到抄个作业还有这等福利,早知道关山月见不得他哭,他上次露营时候就该哭着告白,不答应就水漫海川岛。
抄作业效率当然高,更何况还是抄学霸的作业,关山月卷子写得跟标准答案似的,苏幕为着避嫌,删删改改半小时才写完,然后恭恭敬敬还给他英雄救美的小月哥哥。
王纶老年人作息,一般十点半前就睡着,唐南山跟陆悠然此时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谈恋爱,估计也要11点快熄灯才回来,关山月正坐在桌前看书,苏幕走近一看,嚯,还是英文原版的。
“小月哥哥,你看什么呢?”苏幕把卷子平整地叠在关山月摞好的书本上方,脑袋凑过去仔细瞧。
“《基督山伯爵》。”
“讲复仇的那个?”
“嗯。你看过?”
“了解过,没敢看,我这么阳光开朗的小可爱,只适合看《皮皮鲁和鲁西西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吗?郑渊洁写的,就那个写《舒克和贝塔》的作家。”
“舒克和贝塔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
苏幕突然想起来,关山月的童年跟其他孩子不一样,别人家孩童光屁股满院子跑的时候,他已经被送到超能培训基地做后备生,别的男孩打游戏玩滑板的时候,他正日复一日地练习读心术。
手指不由自主地搭上对方肩头,他轻轻捏一下关山月的肩膀,小声说:“没什么,两只小老鼠的童话故事罢了,也带点复仇情结,只不过段位没您这本高级。”
关山月点点头,继续看书,苏幕也没挪地方,就安静地陪在旁边。
一时间宿舍静悄悄,只有时钟在滴答行进,偶尔听到屋外北风打在玻璃上,呜呜作响。
苏幕盯着对方的侧脸,目光游走在□□鼻梁和单薄嘴唇之间,男生认真读书的样子撩人心弦,意识到自己已经保持相同的姿势发呆半晌,他有点难为情,可又不舍得离开。
夜晚总是会催发人最温柔的情愫,苏幕几次都想开口问之前的问题,但又怕破坏当下气氛,还是咬咬牙挨过去。
他有些困了,头支撑不住地摇晃,最终慢慢靠在关山月肩膀上,呼吸平稳下来。
关山月扭过脸望向睡着的苏幕,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挺拔的小鼻子泛着淡淡的红色,嘴唇颜色也是淡红的,衬得皮肤愈加洁白,台灯的光打在苏幕脸上,朦胧间仿佛让人看到误入凡间的天使。
当下除了他没人醒着,唐南山也没回来,关山月用极低的音量唤了声“幕幕”。
靠在肩上的人没反应,呼吸频率也没变,看来是真的睡着。
海川的宿舍是上床下桌,不把苏幕弄醒是肯定上不了床的,可关山月此时却不忍叫他,他思索着,踌躇着,想着那些不会再有苏幕出现的未来,心底隐隐作痛。
这样好的人,他却不能给他一个承诺。
可若是他强大起来呢,那么苏幕的未来里,会有他一席之地吗?
他们可以有未来吗?
手指轻轻暗灭台灯,房间霎时一片漆黑。关山月坐在黑暗里,觉得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,疯狂在内心深处生根发芽。
他从小就生活在强压之下,没人告诉过他关家和训练所的围墙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,他没有朋友,与亲人疏离,无父无母,天生的国家机器。
可若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呢?
他的人生,就一定要成为一把利刃吗?
不。
没有理由是这样的,为什么要按既定的轨道行走,为什么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。
身旁的人微微挣动,苏幕似是醒了,脑袋在关山月肩窝处蹭蹭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……嗯?怎么关灯了?”他揉揉惺忪睡眼,迷茫地看向四周。
关山月沉默不语,他在黑暗里注视着眼前的人,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。
一声又一声,沉稳有力,坚定不移。
苏幕准备起身开灯,刚抬起屁股就被关山月一把捞进怀里,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,手指都有些颤抖。
“小月……”他小声唤道。
关山月收紧怀抱,深深吸气,他闻着苏幕发间的香气,薄唇贴在对方耳边说:“苏幕,再等我几天,好吗?”
苏幕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要等什么,想了想又好像明白了,只是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两人相拥片刻,苏幕试着小声说:“小月,我可以亲你一下吗?太黑了,我有点害怕。”
关山月稍微拉开点距离,低头轻啄苏幕的唇,蜻蜓点水般一触及分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轻抚摸对方发丝,“睡一觉,慢慢都会好起来的。”</li>
<li style="font-size: 12px; color: #009900;"><hr size="1" />作者有话要说:争取三章之内牵手成功!</li></ul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