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里珠对昔日自家的汉奴翻身做了主子那是十分痛恨,怨毒的说着,孙海虽然放过家里人,却是带人将家里兵甲钱粮搜走,乌里珠当然痛恨。
赵娟插嘴道,
“孙海还算照顾家里,他言说记得爷的恩情如果是其他凶狠的女真人家,可能他早就死了,所以对家里人还算照料,”
乌里珠瞪了赵娟一眼,赵娟就当没看见。
今时不同往日,赵娟不怕乌里珠了。
大败的消息传来,女真人家忍不住了,他们本来隐忍是希望清军杀回来,现在几乎丧失了希望。
很多女真人家逃离,他们留下的屋舍被汉民夺占。
现在谁都看出来,日后女真人的宽大屋舍都不能保,都会被汉人夺去。
“咱们晚上就走。”
图里真苦涩道。
逃走不易,路上危险。
而且就是去了北方,也是旷野里开荒,而且明军可能北进,境况凶险。
但是他没什么选择吧。
“我就不走了,走不动了,把孩子交给你为娘的也算没辜负你,”
乌里珠道。
两人沉默,图里真知道乌里珠的身体根本没法长途行走。
就是两个几岁的娃儿也可能无法坚持。
此时东边一片混乱的喊叫声,隐隐传来火铳的响声。
图里真脸色大变。
萨扎的家就在东边,而且刚回家。
不用多想,可能就是萨扎出事了。
如果萨扎被发现,那些汉人肯定会来图里真家里,谁都知道他们亲近。
图里真急忙起身,
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几个人忙碌的装了些银钱,这是乌里珠好不容易藏起来的,家里大部分的银钱粮食已经被汉奴搜走了。
往袋子里装了些饼子,收拢些衣物,图里真向跳上了围墙,观看形势。
图里真刚跳上围墙,登时惊了,外间几十个人围拢着他的院落。
这些人都是昔日的汉奴,只是如今身穿铁甲棉甲,手持弓箭刀枪,火铳,静悄悄的盯着他的院落。
看到图里真露头,一些汉奴的弓箭火铳瞄着他。
‘这不是图里真大人吗,您回来了,怎么也不告诉一声,小的我好出迎一下嘛。’
正是昔日家里的奴才孙海。
图里真浑身冰冷,他知道完了。
带着孩子还怎么走。
“孙海,你要取我的性命吗。”
图里真声音颤抖着。
“那要怎么说了,就看甲喇章京大人的选择,朝廷说了,女真男子入女真营服役,家眷不受打扰,保有田地,院落,否则就要服苦役,家里院落、钱粮罚没,如果擅自逃离当即格杀。”
孙海笑着一拱手,
“图里真,你好生想想,还是给家里人一条活路,现在你走不脱,退一步说,就是走脱了,你家娃儿冬日里也走不了数百里,你说呢。”
图里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,如果我放下武器,还是杀我呢。”
“我等这么多人,没必要诓骗你,”
孙海道。
他身边一个矮壮的汉人一伸手点指图里真,大骂,
“图里真你要知道好歹,如果不是孙哥念着当年的恩情,放过你,就说你是个甲喇章京,就该被杀了了事,你若是不降,等着被灭了吧,萨扎家不降,方才已经被灭了,你如果不降,可以找他们相聚。”
别说,这人图里真认识,姬兰娘家的汉奴丁顺。
看来如今混的也不差,也是汉人中领头的之一。
孙海没有拦着丁顺,只是盯着图里真。
图里真看着院落外都是一身甲胄的几十个人,这些昔日的汉奴搜刮了女真人的兵甲,如今都是一身铁罐头,相比下他昔日的主子爷连个盔甲都没有,只有一把顺刀。
怎么拼,那是找死。
图里真抽出了顺刀扔在了墙外。
他从墙头上滑下,打开了院门。
汉人蜂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