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雪不敢。”江明月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看得李氏重重一哼,冷声道:“不敢?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!你当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?且不管二皇子那事是真是假,你与那六皇子当街私会,这又作何解释?”
“这事,世子与王爷难道没与王妃说过吗?”
“你——”李氏呼吸一重,半晌才厉声道:“柳云雪,这事你骗得了镜儿,却逃不过我的法眼!别以为有镜儿帮你掩过,你便可以无法无天,当我真的奈何不了你。今日在这儿我把话撂下,倘若你不知收敛,给王府带来事非,那便是镜儿留你,我也留不得你!”
“哦?”江明月连眉也没有抬一下,只淡淡退开两步站定在李氏正前,笑得甚是事不关己:“只怕届时王妃也做不得主呢。”
“柳云雪!”
李氏气得面色发青,却不等发作,身前的少女已淡然再道:“王妃也莫生气,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,以我如今的身份,区区忠义王府的世子妃名头,也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。只是,今日我来不是想惹王妃生气的,王妃要我谨守本份,踏踏实实做人,其实纯属多心了,我柳云雪虽不是什么王公贵卿之女,却也是官宦之家、书香门第,该有的礼仪廉耻我未必比王妃您少。只是我还是那句话,嘴巴长在人家身上,人家要非议,我也堵不了悠悠众口,但清白与否,相信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。就像您院里紫环的死,明明逼死紫环的人是王妃您,别人却偏要说是我这个世子妃把人给逼死的,我这不也只得担上这份恶名,难道还能到处跟人解释,人不是我逼死的,是王妃您逼死的吗?”
“放肆!紫环她是自己轻生,我身为王妃,何时逼她去死?”李氏气得嘴皮发抖,声音也激动得失去了先前的沉着威仪。
这回却换江明月冷笑了,“正是!我也不曾逼着紫环去死,明明是她自己轻生,旁人却为何都要将这恶名归在我的头上?”
李氏噎了一噎,一时回不出话来。
一个比李氏还激动的声音却适时插了进来,尖声厉道:“怎么不是你?紫环是被你赶出碧霄院,寻死前一晚又在碧霄院受了那样的羞辱,这让她怎么还有脸活得下去?你是没有逼紫环去死,可你的所作所为,哪桩不是逼着她去死?”
这道声音一出,厅中所有人的目光立时循声落到了那说话之人的身上。
李氏眉头一拧,对这个冒冒然插嘴的银环狠狠瞪了一眼。
江明月却是闻声目光一亮,转头讶异地看着那满脸怒容的银环,脸上笑意不减,却似更浓了几分,“银环姑娘这话,用在王妃身上好像也无不可。若非王妃要把紫环配人,想她也不至闹到非要寻死的地步,你说是与不是?”
“你……”银环被她问得一怔,却见她笑得那般的刺眼,想到紫环年纪轻轻就这样去了,她只觉眼眶一红,又气又怒道:“你休要强词夺理,若非因你,紫环她也不会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