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眼前指影一晃,萧恒镜下意识地眨了眨眼,随即看到对面的女子正一脸奇怪地打量着自己,他的心不由咚地一慌,下意识地点头道:“嗯,你说……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?”
“是啊!如果你不信,可以随便考我。”
方才看他半天不出声,江明月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呢,原来不是,看来是自己把他想得太聪明了。
她就说凭她那一手笔法不同的字,就算他功底再好,但没有足够的把握,他也不可能认出那就是出自自己之手。
见她的目中似乎带了一抹轻视之意,萧恒镜只觉面上一轰,一种又窘又恼的感觉迅速浮上心头,不自觉地冷了眸子,沉声道:“这么说,你会写这种奇奇怪怪的字,全是因你的这项本领所赐?”
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有些怀疑,可现在看到她能写出这样难以辩认的古字,想来写出几种其他不同的字体,于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呃,可以这么说。”
江明月一愣,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小看他了。
果然,萧恒镜接来的话,让她突然意识到,这厮脑子的聪明程度,似乎不比自己逊色多少。
“那么,你可知道明月斋主是何人?”
听到他直截了当地问起明月斋主,江明月虽未曾回答,那边的冬梅却惊得手一抖,差点将手中拿着的铜盒给掉到地上。
她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萧恒镜的眼睛,但见他俊眸一转,看看冬梅,再看向她道:“明月斋主,这个名字,起得倒挺有雅致。”
“明月斋主,不就是那日咱们在茶楼里听到的那名写评书的书画先生吗?世子,难道又派人跟踪我们了?”眼看他一副咄咄逼人之势,江明月下巴一扬,十分愤然地回瞪向他,冷笑道:“原来世子嘴上说得好听,私下对我还是不放心哪!”
冬梅心里一松,为主子这般机敏的反应而暗暗叫好。
方才是她没有做好心里准备,没想到世子会突然提起“明月斋主”,这才慌了神,差点不打自招。
便是萧恒镜也完全没想到,眼前的女子完全与自己说的不是同一回事,不由拧眉道:“你知道我说的何意,无须再跟我伪装。”
“伪装什么?”江明月明眸晶亮,神色十分自然道:“世子想问什么直接问就是了,何须这样拐弯抹角?没错,就在几日前,我是又上街去茶楼听评书了。可我原本也是没想去的,但听街上好多人在议论那茗香楼新出了几段精彩的评书,我一时好奇,便又悄悄去听了一回。世子若是要怪便怪好了,但我可以保证,这回我可什么乱子也没惹,一没私会什么人,二没被不轨之徒盯上,三没被人认出我的身份,如此,世子可还满意?”
都说捉贼拿赃,这无凭无据的,就算他猜出了眉目,可只要自己咬死不认,他又从何得知自己就是那明月斋主!
果不其然,被她如此信誓旦旦地反驳,萧恒镜不由小了气焰,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