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权从荣国府出去,催着轿夫回宫。他把那张画着锦鲤的瓷青纸紧紧握着。
轿子一路抬到了乾清门,戴权下轿快步往乾清宫走。到了宫门口,门口的小太监压低着声音:“万岁爷一直等消息呢。”
戴权面上露出了笑,又赶紧压住些,别一把年纪倒给说个“轻狂”,那日后还能再办什么差。
小太监挑起布帘,戴权走了进来。
乾清宫里不光大通帝,还有钦天监的刘监正。刘监正看到戴权,面上露出了一种希望得到认证的期盼。大通帝端坐在御书案后正批着奏章,只是皱起的浓眉露出就像小太监说得那样,正等着消息。
戴权走到离御书案三步远的地方跪下:“万岁爷,奴才办差回来了。”
大通帝抬起了头,看着戴权:“起来把你去荣国府见到的说说吧”
戴权谢了恩,往御书案走了一步,再把去荣国府事无巨细一一说出。
刘监正在旁不停点头,等戴权一说完,就追着问:“贾政说他的小妾哺乳后,婴儿给的那张纸呢?”
戴权从袖筒里掏出瓷青纸。刘监正拿了出来,倒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身跪下:“贺喜皇上,贡喜皇上!”
“真的是祥瑞?”大通帝指着瓷青纸问。
“确实是祥瑞。而且……”刘监正的眼神闪烁了下,意思这事只能机密地说,不能给外人知道。
大通帝对戴权摆了摆手:“戴权,你先下去,今天的事不可再对旁人说。”
“奴才知道了。”戴权低着头,看了眼刘监正,荣国府的那个小婴儿果然不是一般人呀。
刘监正瞧戴权出去了,把瓷青纸吓到给大通帝:“皇上,请看。”
大通帝接过去:“这纸……跟□□得天下时得到的那张一样呀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我记得那张纸上也是画了条锦鲤。”大通帝回忆着,“我当年幼时,听先皇说那时□□有难,突然天降异人送他这个的,说可保风调雨顺、江山永固。”
“皇上说得极是,本朝自□□以来,确实是风调雨顺。去年那把天火,把放在太庙里的那张瓷青纸烧了后,今年这个时候就暴雨连绵不绝。可自从这个出现后,暴雨立刻停了。”
大通帝不停点头,激动地站了起来:“如此说来,这果然是祥瑞,此物得供到太庙里。”
“臣这就去挑个吉日。”刘监正退了出去。
大通帝把瓷青纸恭恭敬敬先供在乾清宫的佛龛里,外面罩上明黄罩。大通帝找来戴权:“你去给粘杆处传个话,让他们好好护着荣国府的那个婴儿,不许人伤了她。”
戴权后背一阵汗下来,粘杆处那可是只干大通帝最机密事的地方。
这婴儿看来真是要紧的!
========
后日进宫给探春洗三是大事,宁国府和荣国府都不敢马虎。
到时哪些人要陪着探春一起进宫,现在就得赶紧定下来准备。男的里面,贾赦、贾政、贾敬、贾珍肯定是要去的。女的里面,从贾母以下,有诰命的邢夫人、王夫人,东府的周夫人并尤氏都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