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美人,月下君子,月光柔和的落在他们身上,只是一低头的距离,两人却是遥遥相望——
那墙下的人影慢慢朝着墙上的人张开手臂。
他说:“下来。”
一身红衣的女子神色,似有片刻的犹豫,但接着便闭着眼睛跳了下去。
男子轻巧地将人接住,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女子拢入怀中,好似抱着珍贵的易碎品。
男子抱着心爱的女子,心里酸楚难言,他放柔了声音说:“等我……等我继位之后,我就去接你。“
女子张了张嘴,却没能发出声音,清风吹起她的发丝,先红了眼圈,眼中似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是颤动着肩膀,叫了一声: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惴惴不安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哽咽的味道,没有欣喜只有绝望。
“好,再来一遍,声音可以放低一点,最好有种千回百转的哀婉。”
一旁的柯姿笑了起来:“导演你这要求太高了,是不是看尤美这次表现得好,就非要提点要求。”
“尤美能做到的。”导演试图给尤美带高帽。
“我也觉得可以。”说话的是男主角邵峰。
“不是……你能不能先把人放下来,也不嫌重。”柯姿看着依然抱着尤美的邵峰,忍不住吐槽道。
“……不重,她很瘦。”
大哥,这不是重点,尤美心下叹了口气,只得自己扶着对方的肩膀下来。
柯姿凑过来小声说道:“你这次表现很好啊,导演很高兴,你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很好,这才一会儿就入戏了。”
尤美冲她笑了一下,心里亚历山大,台词她倒是不担心,刚才坐在墙上看着下面的邵峰时,脑中莫名想起那个爬墙未遂的早上。
现在回想起来,却是另一番感受。
曾经,秦弈也曾小心翼翼将她从展架上抱下来,如同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看护。那样的深情,现在却有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。
她又跳了三次,相比之前进度确实快了很多,她演戏完全没什么技巧,完全是想办法找共鸣,找代入感,如果她理解不了角色的情感,就只能模仿,能模仿到几分像就很难说了。
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,演戏的时候,动作表情要比平时夸张,只不过这个角色很内敛,不至于让她难到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看着摄影剧务重新置景,总算演完了,尤美松了口气:“柯姿我可以不等你,先收工回酒店吗?”太累了,主要是心累,人还是不能做自己不擅长的东西,唱歌她就没这么大的压力。
“收工?收什么工,还没完呢。”导演插了一句进来。
啊?
“不是两句台词吗?你还差一句呢。”
“还有?”尤美想死的心都有了,她发誓这会是她人生中最后一次演戏,以后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,她也不会屈从。
…………
项平一大早就来到老宅,他要与秦弈一同去隔壁市出差。
从陈伯那里了解到,尤美在BOSS回来的第二天便一晚未归,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:“竟然能想到用这种办法引起秦总的注意,这女人的手段果然是防不胜防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陈伯摇头:“您是不是对太太有什么误会,她平时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,从不会主动提及小秦总的事情。”
“表象而已,她要是没有心机城府,怎么能搬进老宅。”项平不以为然,这女人手段段位高着呢,不能用常理推断。
“小秦先生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威胁的人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,舆论继续发酵会影响公司声誉,重要的是……他们还有孩子。”别的都好说,这个痛点会引爆舆论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是怎么来的?”陈伯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……”项平一时语塞。
其实当看到DNA检测结果的时候,他整个人极度震惊,他曾看见BOSS把小七按在墙上亲吻,那绝对占有的侵略姿态,足以证明BOSS当时泥足深陷,他从来没见过感情克制的BOSS如此失控过,但赫尤美……
只能说这张脸给了她便利,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家BOSS的错,绝对是这女人用了什么非常规的手段,导致了一些意外发生。
“那是意……”
“你去开会为什么非要叫上我,我昨晚通宵早上四点才睡。”秦航泽一面睡眼朦胧地系着袖口,一面从楼上下来。
两人的谈话被打断,项平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,秦弈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两人的身后。
秦弈转过身,看着哈欠连连的秦泽航:“你可以继续睡,没人强迫你。”
秦航泽闻言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整个人都清醒很多,他不自在地说道:“我就是随便抱怨一下。”
他一面说着话,一面目光朝四周寻看。
“找什么?”秦弈抬眼看他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秦航泽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那女人呢,这么晚了还没起来,真要把她真当佛爷供着?”
“太太昨晚没有回来。”陈伯说道。
秦航泽神情一滞,随即瞪着眼睛问道∶“她去哪儿了?”
“太太去探朋友的班,太晚了就留宿在剧组的酒店。”
“探谁的班,她还认识演员?有没有人跟着,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没有?她是不是……”他话音截止于对上秦弈探究的视线。
秦弈扶了一下眼镜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∶“你很关心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