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文心一看陈依冉那副紧张的模样,忙问。
陈依冉让她坐在沙发上,深吸一口气才道:“文心,如果我说我今天在你家楼下的垃圾箱里看到了我的内衣,你怎么想?”
文心一愣。
陈依冉接着道:“如果我说我看的那件内衣,正好是从你未婚夫扔的那袋垃圾里掉出来的,你又怎么想?”
文心一怔。
听完陈依冉告诉她的前因后果,文心才张大嘴巴喃喃道:“不会吧、不可能、我不信……”
“文心啊。”陈依冉抓着文心的手,苦心劝道,“你绝对不能和这种人结婚,绝对不能。”
“可、可我不相信他是这样……”文心急得眼泪要掉出来。
“你仔细想想,”陈依冉试图说服她,“你现在这套房子,其实是你全款买的吧?”
文心转过头来看着陈依冉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陈依冉道,“如果是你和你丈夫合买,为什么这套房子连一点男人用品都没有?你们两家同在一个小区,他为什么宁愿在楼下等你,也不上你的房子里去?”
“我不能理解这些举动,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房子是你自己全款的。”陈依冉接着道。
但事实上,陈依冉能笃定这房子是文心的,是因为在昨天她赶她走后,她进了村子打听文心的情况,这才听村里人都议论说,文心太傻,自己全款买婚房,未婚夫还总连个影子都难见。
所以她才敢跟文心要求住在她家。
但陈依冉还是不能理解,两人虽然还未结婚,却总归是男女朋友,她未婚夫为什么非要在她楼下等她,压根不上去呢?
除非这男人心里有鬼。
文心沉默着。
“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的付出,文心,”陈依冉对文心苦口婆心,“偷内衣,住你买的婚房,对你又不如其他人对女朋友那样热情,我怎么看,你和他都不合适。”
一般来说,陈依冉对待别人的感情问题,是敬而远之从不掺和的,但对这
种偷内衣的渣男,毫无疑问,她一定劝分。
等文心和他分手,她还要去派出所告这个变态渣男小偷才行。
文心默默流下眼泪。
陈依冉叹气。
“文心,你还是……”
“冉姐,”文心抬头,头一次用以前的称呼叫了陈依冉,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依冉静静等待着她的话。
“其实……”文心顿了顿道,“我和他……我和我未婚夫,并不是未婚夫妻关系。”
陈依冉睁大眼睛。
文心继续道:“我和他……也根本不是男女朋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陈依冉紧盯文心问。
文心继续道:“我和他……只是……普通朋友,实际上,是我拜托他假装成我的男朋友,要和我结婚的……我只是想骗我爸妈弟弟而已……我不是真的要结婚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依冉不解。
“因为爸妈说,如果我今年再不结婚,他们就把原本留给我的三十万,全部给弟弟再买辆车。”文心说着说着心里就一酸,“因为那时候我从你那辞职,回家来以后精神状态不好,整个人每天闷在房间里,像个废人,所以……”
陈依冉静静听她讲述。
文心擦擦眼泪,继续道:“是我从你那受的打击太大了,你说我是废物,你说是我拖累你,你还说你和江寅沈棋傅少宁那些事,是我放的黑料,你说你就算没落了,哪怕死了,做鬼也不会放过我……”
陈依冉倒抽一口凉气。
原著里对原主和其助理的恩怨大多只是总结描述,并没有太多详细举例说明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,现在听文心一说这些,连陈依冉额上都要冒一层冷汗。
这原主也太不是东西了。
文心继续道:
“所以那时候回家,我天天窝在我家那个二层小楼里,我把我的小房间锁着,除了吃饭,就是躺着发呆、躺着哭,一直到后来,我爸妈看不下去,说要让我结婚冲冲喜。”
“我不愿意,他们就威胁我说,要是我不结婚,他们就把我赶出家里,留给我结婚的三十万也不给了,跟我断绝关系,让我饿死街头。”
陈依冉道:“所以你才随便找了个人……”
文心摇头:“不是,我当时精神都萎靡成那样了,哪管有没有地方住,有没有三十万存款,只是后来……有个人联系我了,就是那个人,把我拉出泥潭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原先在帝都工作认识的编剧,叫卫秩东。你还演过他写的戏,”文心道,“但他很少来片场,你当时又嫌天气热,除了拍戏的时候出来一下,其他时候都在酒店里,连剧本研读会也没参加,所以应该不认识他,我也是偶然认识他的……”
“那他是怎么把你拉出那个抑郁的状态的?”陈依冉又问。
“是卫秩东联系我,说要来我们村子采风,想找我当向导……”文心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小下去,“其实我一直对他有好感,就去了,他拉着我说了很多,还跟我表白,我一下清醒了。所以才把家里的事告诉他,他帮我出主意,让我找个人假结婚,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才找了这个变态内衣贼充当你未婚夫假结婚?”陈依冉又问。
文心一听她的话,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:“没有,我们商量来商量去,后来卫秩东看我拿不定注意,就干脆说,他要假装当我未婚夫。”
“什么?”陈依冉一愣。
文心哭着说:“所以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,实际上是卫秩
东,他在我们小区租了房子和车,方便采风……”
陈依冉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,原来内衣贼,居然就是那个叫卫秩东的编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