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当然是不可能的!
五分钟后一辆大巴驶过,车上躺着瞌睡的男女老少,过了桥大概是有司机提醒,陆陆续续转醒,伸懒腰的,整理东西的,还有年轻女人重新梳头。
好像……也不慌了?
“你刚不是说交通大巴,应该是这辆吧?”袁恺问。
“应该。”庄璐也没话说了。
“那要不……”奚叶菲被庄璐这一眼看得又有些缩,“来都来了。”
真是旅游万用名句。
袁恺打圆场,“要不就去看看,就为了路上莫名其妙的人一句话,地方都没到就掉头走,总要去实地看看,万一是耍人呢?”
可大家表情并不是那么回事。
“我们就都不要下车,在车上看着,要有事直接就走了。”这个主意似乎让大家松动了点,袁恺又玩笑:“就算是闹生化危机,我们在车上也溜掉了,僵尸还跑得过车?”
施繁一点面子也不给地戳破:“要真是生化危机,BOW一手就把我们车头打爆了。”
司机表情有些不愉。
“BOW是什么?”方希媛这个从来不玩游戏的当然不知道。
成傲儿天真无心机地回答她:“就是暴君,生化危机里的最强的BOSS之一,你连生化危机都没打过吗?”
方希媛真的想咬死她了,她的绿茶人设告诉她只能忍,还要扯出笑脸:“我真不知道,男生的游戏我不太了解,也没一天十几个小时泡游戏里。”
成傲儿则是一脸奇怪:“我也没打过生化危机,但看过直播呀,还挺好玩的,哪用得上十几个小时泡游戏里,这还不变宅女了。”她嘻嘻笑起来,“方姐肯定不看游戏直播,肯定是看美妆博主多一点。”
其他几人默默给她们退出一片战场,真是佩服这种有条件就要互表,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撕逼的奇女子们。
施繁道:“可以去看看,人家车上老头老太都去了,我们就因为路上一人说个莫名其妙的话就折返,也太胆小了,再谨慎也要求证。”
回头问陈嘉颖。
陈嘉颖从来都不太表达自己,又觉得施繁的话比较靠谱,表示:“施繁说得有道理。”
庄璐也表示同意,又问司机师傅,“师傅您看?”
司机四十几岁,说自己怂了也很没面子,反正危险还没到眼前,便说:“我是收你们钱做生意,听老板的。”
庄璐又问了大家的意见,女生们大多比较犹豫,除她外只有王枇玲表示了同意。这些犹豫的女生就呆在原地,也不肯上车,拖拖拉拉,要说不同意,却也没直接表示反对。
庄璐正准备少数服从多数,不发表意见的当默认时,王枇玲反驳道:“这决定的是自己的命,只有要么去要么不去。别整什么少数服从多数,到出了事就反过来怨别人拖你进去。”
庄璐本来当她是拆台的,王枇玲却对那三个不发表意见的女生说,“你们要去就同意,不去就反对,不发表意见也不肯上车的,我们只能当你们是不肯一起去了。”
奚叶菲、方希媛、成傲儿三个女生都是犹豫不决,到这会儿也就奚叶菲是个刺儿头,生气道:“你这是逼着我们同意!”
“我可没逼你们。”王枇玲黑框眼镜后板着一张脸,“命是自己选的,是生是死都自己负责。别想一面自己不做选择,一面让别人担着责任,选对了你们不动脑筋得了好处,选错了还要怪人家帮你们选了。”
奚叶菲倒并不一定要反对,只是和王枇玲顶了起来,“你把车都开走了,还说不叫强迫?”
“生命是不能‘少数服从多数’的,但车可以,总不见得我们人多用腿走,你们人少乘车?”王枇玲也不跟她客气,“你们往回走,路上叫个打车软件,打表来接就可以了。我们是去探路,里面要有异常就转出来,没车怎么走?”
奚叶菲气得要死,心知这里虽然不是荒郊野岭,公共汽车站也要往村里走,自己叫车回去也可以,到底形单影只,人都有依赖性,方希媛和成傲儿已经表示同意和大家走,更就只剩下她一个。
“谁说我投反对票的!”她输人不输阵,“我只是觉得这个机制不合理。”
庄璐也看出来了,王枇玲是在帮她。确如她所说,许多活动开展中要投票,许多女生都是不好意思投反票,然后被少数服从多数,事后发展要是不符合她们的意,又要说酸话,还要别人去为她们负责。
她有些感激王枇玲,有这样一个人扮黑脸也省得她做坏人。
庄璐开始叫人上车,点人头,最后是,“陈嘉颖,施繁!”
这两人都已经上了桥,看样子在来返跑。
这是施繁先发现陈嘉颖有的奇怪举动,他一直脚踏上桥,一只脚在后,不一会儿又全上又全下。
“你在干嘛?”施繁问。
陈嘉颖道:“你记不记得那女生怎么说的,上了桥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原话好像是……”施繁也记不清楚了,“大概意思差不多,是说上了桥回不来还是过了桥回不来。你这算用自己做实验?你相信她说的?”
陈嘉颖也不知道,他真就表示不知道。要是真的不信他就不会实验,要是信了也就不会同意还要去村里转一转。
“我已经上过桥了,还能下来。”显然“上”桥还能回来。“是不是要到对面下桥了,再折返回不来?”
施繁想了想,“有可能。”
他们俩一起上了桥,反正上桥是还能回来的,周围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。
这座现代建造的水泥桥大概三十四米,对男生来说,跑步刚加速就要停下。
两人到了下桥处。
陈嘉颖道:“我下?”
施繁瞥他眼:“你是不是傻?哪有用自己做实验的。”
“那咋办?”
施繁早想好了,“扔绳子。”
陈嘉颖想了想,“鞋带?”
“……”
施繁打量了一眼他身上,“你不会用皮带?”
陈嘉颖解下皮带,一头扔到了岸上,一头牵住往回拉。
他俩心都提了起来,施繁在那一刻心情很复杂,不知道希不希望应验。如果做个小实验就能应验,那他们一行人马上就能掉头走,也省得实地转一圈,但如果应验了……那岂不是超自然现象?
结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这是很正常的。”施繁也不知道什么心情,总之松了口气,“说不定就是那个女生有病……哎,我们一群恐怖电影社的,真也跟着一起发神经了。”
两人又重新跑回去,顺带把这个发现跟所有人说了。
“这更说明大家想多了。”袁恺也轻松了下来,“好好的出来毕业旅行,就因为路上遇到个神经病都紧张兮兮的……哈哈哈哈,再过几年同学聚会,我就拿出来笑你们。”
奚叶菲道:“说得好像丢人的没你一份一样。”
大家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紧张起来,还和同学闹了口角。
真是奇怪。
车重新开了起来,上了桥,没有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