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魔法师们积累足够的知识,然后凭借他们对力量的足够了解便能够做到这一点,但我不清楚‘神术’的原理。”
阿诺德依然嘴唇动了动:“神灵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了吗?凡人就无法得到任何指引吗?”
乔尔斯说道:“第四纪元三千年以来,神灵都处于和这个世界隔绝的状态,这个世界毁灭了吗?”
乔尔斯站起来,指了指窗外的景色:“这个世界不因神灵而存在。至于你所说的‘指引’,难道你在这些年里就得到祂的启示了吗?祂有跟你说过一句话吗?
“你做这些事情,是因为这些事情是对的,你也坚信这些事情是对的。你要重编法典,也是因为你觉得这些是正确的。难道因为神灵没有和你说过话,你就会停止不前吗?”
阿诺德没有说话,作为一个虔诚的凯纳瑞斯的信徒,乔尔斯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毁灭他的世界。
最可怕的是,他觉得乔尔斯说的是对的。
“‘凯纳瑞斯’不仅仅是一个神灵的名字,它更是这个世界某些规则的代表。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你心中的神灵,因为它就是这么在引导你的。
“你现在的神术水准非常高,这意味着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意味着这个世界对你的认可,从而愿意将力量分给你。”
事实上这只是乔尔斯安慰阿诺德的措辞,他也不清楚“神术”的具体原理,但这个说法看起来是可信的,而且能够安慰一下面前的这位中年神父。
阿诺德又看了看罗伦的尸体:“我……我不清楚我是不是对的。”
乔尔斯说道:“村民们爱戴你,觉得你给了他们救赎,教会了他们和平和爱,这还不够吗?
“这些活生生的生命,比不上你心中虚无缥缈的神灵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。”阿诺德说道。
乔尔斯忽然有点后悔对阿诺德说了这么多,这些东西知道和不知道,对阿诺德来说意义不是特别大——他又不是魔法师,不需要事事寻根问底。
“你只是需要时间思考,不过你最好要离开了,为了村民们着想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阿诺德紧紧抓住自己手上的教典。
“你可以自己好好考虑,我晚点的时候会回来的,到时候我可以捎你一程,这样比较快。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和他们告别,最好也安葬一下罗伦。”
乔尔斯站起来,周围的半透明光幕消失,他看向分别站在两个地方的安迪和阿妮塔:“该离开了,你们知道回去之后要说些什么。”
这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已经出现了问题,但这不是乔尔斯操心的范围,他们以后怎么过是他们自己的事情。
乔尔斯的魔力卷起两人,三个人一起飞向覆法城的方向,后面跟着的是伯恩和阿德丽娜的尸体,还有“一撮”杜,这个可怜的家伙连尸体都已经变成了灰烬。
至于为什么杜会变成这样,当然是把责任推到那个影魔的身上。
“您……您是乔尔斯·蒙提里埃吗?”安迪试探着问了一句,他听到阿诺德对乔尔斯的称呼之后,心里就有了猜想。
“我是希恩·欧吉利特。”乔尔斯看了他一眼,他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巴。
回到覆法城门口,乔尔斯忽然闷哼一声,他的嘴角流出鲜血,然后手臂上的衣物被撕开几道口子,能够看见里面被划破的伤口。
这只是乔尔斯的伪装,作为一个初阶魔法师,即使不是主要战斗人员,毫发无损也是很不合理的,阿妮塔和安迪都有被烧伤的痕迹,安迪的手更是被捏碎了一边骨头,也就不需要再做“特殊处理”了。
乔尔斯简单地和守在城门的魔法师说了几句,就有人来带走了这些尸体,然后在魔法师的带领下,三个人回到了治安所,简单说明了任务经过。
虽然三个人是被分别问询的,但因为已经提前“串供”了,所以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。
经过简单的治疗以后,三个人离开治安所,乔尔斯和安迪、阿妮塔分开,独自前往阿诺德所在的村庄。
安迪和阿妮塔就这么站在路边,安迪喉头滚动几下:“阿妮塔,回家吧。”
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非常干哑,似乎说这几句话都非常吃力。
阿妮塔看向自己的丈夫,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悲伤,没有说话。
安迪鼻子缩了缩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:“你回去吧,我就不回去了。”
然后他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:“再见。”